钻头缓缓切入月壤。数据显示阻力正常,深度稳步增加。当达到预定位置时,系统自动释放凝胶,填充缝隙,随后回填表层土壤。
“密封检测中……合格。信号接入,开始自检。”
主屏上,A-1节点由黄转绿。
“A-2节点准备埋设。”
一切顺利。直到A-3节点。
“报告,A-3信号延迟0.8秒。”监控员提醒。
林浩立刻放大该区域数据流。上传速率下降,噪声水平上升。他调出环境监测图,发现局部电场波动异常。
“月尘污染。”他说,“接头密封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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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切换通讯频道:“暂停周边作业,排查电缆接头。”
现场人员戴上防护手套,打开接口舱。果然,连接处有细小月尘渗入,形成导电桥路,干扰信号传输。
“更换密封套件。”林浩下令,“用B型胶重新封固。”
十分钟内完成替换。新接口测试通过,A-3节点成功上线。
林浩松了口气,但没放松。他知道这种问题不会只出现一次。月尘是月面工程的老对手,它细如粉末,带静电,能钻进任何缝隙,毁掉最精密的仪器。
他拿起钢笔,在笔记本上记下:“所有接头加装双层防尘环,后续批次强制升级。”
与此同时,唐薇已抵达B区裂谷带边缘。她背着便携式次声波发射器,脚踩磁吸靴,一步步走向预定埋设点。身后跟着两名技术员,抬着重型传感单元。
“放下来。”她说。
设备落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她戴上耳机,开启翻译模式。地层反馈以声调形式传入耳中——低频嗡鸣,像是某种古老乐器的余音。
“倾角不对。”她说,“现在的15度太陡,会切断与冰脉的能量耦合。”
她调整参数,让远程机械臂重新定位。钻头再次启动,这次以17度角切入。唐薇闭眼倾听,直到耳中声调趋于平稳。
“就是这个角度。”她说,“固定。”
凝胶注入,封固完成。她拍下照片,上传系统。
“B-1节点部署完毕,信号稳定。”
林浩在主控台确认数据。“收到。继续推进。”
苏芸则一直在指挥舱内工作。她的面前是一块透明玻璃板,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甲骨文注脚。每一个符号对应一个文化象征点位——某段残墙的投影边界、某幅壁画的虚拟锚点、某个历史坐标的数字复原区。
她用发簪轻点某处,标出“A-4避让区”,随即发送指令:“此处禁止布设固定节点,允许使用悬浮式移动探头。”
系统更新部署方案。A区地图上,一处红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两个缓慢移动的蓝点。
“文化基址保护协议生效。”她说。
林浩看了眼热力图。A区已有七成节点上线,B区完成三分之一,C区尚未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