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建模大赛决赛前夜,实验室的日光灯管发出轻微的电流声,与服务器机箱规律的散热声交织成深夜独有的韵律。
苏晚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将最后一份数据合规报告保存归档,抬头时发现窗外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陆辰野不知何时趴在键盘旁睡着了,手边放着只吃了一半的金枪鱼三明治,包装纸上还留着匆忙撕开的痕迹。
他的银丝眼镜搁在那本《神经网络与法律推理》的扉页上,镜腿下压着张便签,上面是他特有的工整字迹:「第47页案例对优化推荐算法有帮助,但需要结合教育场景调整」。
苏晚轻轻取下眼镜,借着屏幕的微光检查,发现左侧镜框的螺丝已经松动——这或许能解释他今天频繁扶眼镜的小动作,以及偶尔流露出的细微不适。
当她从工具盒里取出那套精密的微型螺丝刀时,陆辰野忽然惊醒。数据预处理完成了?他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睡意,长睫在屏幕光的映照下微微颤动。
看清是她后,他迅速坐直身体,下意识地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在调试正则化参数,防止过拟合。
苏晚将修好的眼镜递过去,指尖不经意触碰到他的手指,两人都微微一顿。第47页的案例,她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我补充了欧盟最新判例,特别是关于教育数据跨境传输的条款。
他戴上眼镜时,镜片反光巧妙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光芒,但微微泛红的耳尖还是泄露了真实情绪。
这时他注意到她略显疲惫的神情,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眼罩:上次你说实验室光线太亮,这个应该有用。
你的发卡。随后,他从键盘旁拈起一枚精致的樱花发卡,正是她昨天找了一下午的那枚。
掉在民法典第326页旁边了,应该是你查监护权条款的时候。
这个细节让苏晚心头微动。
原来他不仅记得她丢东西这样的小事,甚至连她在查什么资料都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