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王薇放下茶杯，看向她，总决赛在五月底的北京，那时候天气已经热了，而且答辩现场空调往往开得很足，一冷一热容易感冒。你最好准备一件薄外套随身带着。

苏晚点点头，心里有些感动于王薇的细心：谢谢提醒，我正打算周末去逛逛，买两件适合初夏的正式套装，答辩时穿。

陆辰野闻言转过头，看向苏晚：周末要去逛街？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似乎这在他的计划之外。

苏晚答道，有些意外他会对这个话题感兴趣，打算去市中心的那家商场看看。

陆辰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说话，但手指又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起来。

饭后，林浩和王薇结伴回宿舍。走出餐馆时，林浩还在兴奋地计划着总决赛的准备工作，王薇则已经拿出手机开始记录他的想法。

陆辰野和苏晚并肩走在回校园的小路上，与他们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秋夜的风格外清爽，吹散了餐馆里沾染的烟火气。路灯在柏油路上投下温暖的光晕，偶有落叶在脚下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学生活动中心的方向隐约传来音乐声，为这个夜晚增添了几分青春的气息。

今天，谢谢你。走过一个路口时，陆辰野突然开口。

苏晚有些意外：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庆祝宴。陆辰野的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我知道是你提醒林浩选那家餐馆的。

苏晚微微一愣，随即笑了：你怎么知道的？

林浩不会注意到你不吃辣。陆辰野的语气很自然，今天的菜有一半是不辣的。

这个细节让苏晚心里一动。她没想到陆辰野连这样的细节都注意到了。记得上次团队聚餐时，她因为胃不舒服只能看着一桌辣菜兴叹，没想到他竟然记在了心里。

其实我也要谢谢你。苏晚轻声说，今天在台上，你让我来回答伦理审查的问题，给了我展示的机会。

那是你应得的。陆辰野停下脚步，转头看她，系统的伦理模块本来就是你负责的，没有人比你更了解。

他们正好走到校园里的小湖边。初春的湖面已经解冻，在晚风中漾着细碎的波纹，倒映着天上初现的弦月和稀疏的星子。远处的教学楼灯火通明，新学期的夜晚总是充满学习的氛围。湖边的垂柳刚刚抽出一层朦胧的绿意，在略带寒意的晚风中轻轻摇曳。

去湖边走走？陆辰野突然提议。

苏晚有些惊讶。这不像陆辰野会说的话。他向来目标明确，很少会有这样临时的、看似毫无目的的提议。

她听见自己这样回答。

湖边的石板小路有些潮湿，夜露已经开始凝结。陆辰野很自然地走到靠湖的一侧，为苏晚挡住了从湖面吹来的凉风。这个细微的举动让苏晚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小时候，我经常一个人在天台看星星。陆辰野突然说起了不相干的话题，那时候觉得，代码就像星空，看似杂乱，实则有序。每一个函数、每一个变量，都在它们应该在的位置上。

苏晚安静地听着。这样的陆辰野很少见，褪去了平时的冷静自持，流露出些许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稚气。她忽然想起曾经在资料上看过他的童年经历，那个被称为却总是独来独往的少年。

后来学了法律，她接话道，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呵护这个难得的时刻，我发现法律也像星空。每一条法规就像一颗星星，单独看只是光点，连在一起才能指引方向。

陆辰野轻轻了一声。两人在一张长椅前停下，很自然地并肩坐下。

长椅的位置很好，正好可以看见完整的湖面和远处行政楼的尖顶。夜风拂过湖面，带来湿润的水汽，夹杂着湖边桂花树的残香。

总决赛在北京。陆辰野突然说，五月底。

苏晚点点头：我记得赛程。到时候天气应该已经很暖和了。

陆辰野的目光落在湖面上，你...对北方气候适应吗？

这个问题问得有些突然，苏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应该没问题。春天的北京比南方干燥，但比冬天舒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