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宫宴，不欢而散。

“明慧夫人”何粥粥的当庭直谏，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深潭，在帝国的权力中心激起了滔天巨浪。李文远被当场夺职下狱，保守派颜面扫地，改革派士气大振，而皇帝那阴沉的脸色和意味深长的话语，更让整个事件充满了不确定性和紧张感。

退朝的钟声敲响，文武百官心思各异地退出大殿。许多人看向何粥粥和卡布的目光，充满了复杂难明的意味——有钦佩，有忌惮，有怨恨，也有观望。

卡布面色平静，与何粥粥并肩而行，步履沉稳。他知道，风暴才刚刚开始。保守派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一定会反扑，而反扑的首要目标，必然是“胆大妄为”、“牝鸡司晨”的何粥粥！必须在对方发动攻击之前，率先稳住阵脚，占据道义制高点！

果然，次日清晨，大朝会。

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皇帝赵寰高踞龙椅，面色依旧冷峻。

不等司礼太监宣布奏事，一位御史便迫不及待地出列，手持玉笏，声音尖利：

“陛下！臣有本奏！弹劾明慧夫人何氏，妄干国政，扰乱朝纲！”

来了！反击开始了！

那御史声色俱厉：“陛下！祖宗之法，后宫不得干政！明慧夫人以一介女流，竟敢在宫宴之上，妄议国是，攻讦大臣，此风绝不可长！长此以往，纲常沦丧，国将不国！臣恳请陛下，收回明慧夫人诰命，严加申饬，以正视听！”

“臣附议！”

“陛下！妇人干政，祸国之兆啊！”

“请陛下明鉴！”

数名保守派官员纷纷出列，跪倒在地，言辞激烈。他们将矛头直指何粥粥的“女子”身份，试图用“祖制”、“纲常”这顶大帽子，将她彻底压垮，从而否定她所揭露的事实。

何粥粥站在命妇队列中，感受到那一道道或凌厉或恶意的目光，掌心微微出汗，但依旧挺直脊梁，目光平静。她早已料到会有此一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打破了保守派的围攻之势：

“陛下！臣有本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