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腕之下,秩序初定。但卡布深知,在这片被洪水蹂躏过的土地上,比饥饿更可怕、更能吞噬生命的,是紧随其后的瘟疫!
空气中弥漫的尸臭和病气,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死亡的临近。隔离区内,咳嗽声、呻吟声不绝于耳;生活区里,也时常有人突然倒下,症状迅速恶化。
防疫,是比赈济粮食更紧急、更残酷的战争!
卡布将行辕设在了一处地势较高、通风良好的废弃驿站。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召集所有医疗小队成员和当地被征召的郎中,进行紧急培训。
“诸位!”卡布神色凝重,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面对的,是霍乱、是伤寒、是痢疾!这些瘟疫,传染极快,杀人于无形!若不能控制住疫情,我们运来再多的粮食,也救不了多少人!”
他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出简易的示意图:“防疫之要,首在隔离!所有出现发热、呕吐、腹泻者,必须立刻送入隔离区,严禁与健康者接触!隔离区内的粪便、呕吐物,必须用生石灰覆盖深埋!”
“其次,在于水源和环境卫生!”他重重地点着地面,“所有饮用水,必须煮沸!严禁饮用生水!生活区内,每日必须用石灰水消毒!尸体,必须在十二个时辰内深埋或火化,不得停留!”
“再次,在于个人防护!”卡布看向众人,“所有接触病患的医者、处理尸体和污物的民夫,必须用煮沸的布巾捂住口鼻,事后用石灰水洗手!若有条件,衣物也需蒸煮消毒!”
这些措施,在卡布看来是常识,但在场的许多郎中却听得面面相觑,将信将疑。煮沸饮水?石灰消毒?捂住口鼻?这……闻所未闻啊!
“大人,”一位老郎中迟疑道,“这……是否太过繁琐?灾民众多,恐难执行啊……”
“难执行,也要执行!”卡布斩钉截铁,“这不是商量,是军令!凡我钦差辖下,必须照做!违令者,鞭笞!造成疫情扩散者,斩!”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众人:“我知道你们有疑虑。但请记住,我们是在和阎王抢人!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按我说的做,或许能多救活几成!若按老法子,十成里面,能活下一成,就是老天开眼!”
见卡布态度如此坚决,且手握生杀大权,众人不敢再辩,只得领命。
命令迅速下达。在钢刀和口粮的双重驱动下,一套严格的防疫制度被强制推行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