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向阵地上疲惫的士兵:“让兄弟们歇会儿,前半夜我们守着。我们熟夜路,耳朵灵,蛮子摸不上来。”
卡布没有推辞。龙焱军已连续作战三天三夜,人人都到了极限。
“好。但一有动静,立即叫醒我们。”
民兵们接过防线,熟练地散开,隐入黑暗。他们不用火把,靠星光和直觉警戒,如真正的夜行者。
卡布回到指挥所,却睡不着。他摊开地图,用炭笔标记河湾镇的位置,又画出一条可能的山路。副官端来热水,他小口啜饮,脑中思绪翻腾。
凌晨三时,东侧突然传来爆炸声。
卡布冲出指挥所,看见东面天空被火光映红。不是火攻,是爆炸——巨大的,连续的爆炸。
“是炸药库!”赵老四从黑暗中窜出,满脸兴奋,“我们的人摸进去,把蛮子的火药车点了!”
火光中,隐约可见敌营大乱,人影奔逃,惨叫顺风传来。
“干得漂亮。”卡布用力拍赵老四的肩膀。
“还有更漂亮的。”赵老四眨眨眼,“我们找到他们的马厩,把缰绳都割了,现在几千匹战马正往四面八方跑呢。”
果然,隆隆马蹄声从敌营方向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受惊的战马冲出营地,在草原上狂奔,冲垮帐篷,践踏士兵。
敌营彻底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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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布当机立断:“传令,全军准备,拂晓进攻!”
“进攻?”副官愕然,“将军,我们兵力不足……”
“敌军已乱,正是机会。”卡布看向东方,天际已泛灰白,“而且,我们不是孤军了。”
晨光熹微时,龙焱军悄然出阵。民兵在前引路,避开敌军哨位。主力随后,刺刀在晨光中闪着寒光。
敌营一片狼藉。爆炸引发的火灾仍在蔓延,帐篷烧成灰烬,物资散落一地。受惊的战马四处狂奔,无人能控。士兵惊慌失措,军官大声呵斥,但无济于事。
卡布在五百米外停下,观察形势。敌军虽乱,但仍有万余可战之兵正在重整。
“炮兵,实心弹,覆盖射击,打乱他们重组。”
火炮轰鸣,炮弹落入敌群,刚刚集结的方阵再次溃散。
“步枪手,线列推进。民兵两翼掩护。”
龙焱军以战斗队形稳步推进,如移动的钢铁城墙。敌兵试图抵抗,但失去指挥,各自为战,很快被整齐的排枪击溃。
这不是战斗,是屠戮。
库莫勒骑兵试图冲锋,但战马已失,只能徒步作战。他们的弓箭在百米外毫无准头,而龙焱军的子弹和炮弹却能精准夺走生命。战场变成了死亡牧场,库莫勒人是待宰的羔羊。
一个敌将试图组织反击,挥舞弯刀,嘶声呐喊。卡布举枪,瞄准,扣动扳机。二百米外,敌将仰面倒下。
“将军好枪法。”赵老四赞叹。
卡布没说话,装填,继续前进。他不是在炫耀枪法,是在终结战争。每倒下一个指挥官,就有更多士兵能活着回家——无论是敌人,还是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