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粥粥的直播间布置得温馨而专业，柔光罩将她的脸庞映衬得如同剥壳鸡蛋般光滑。周深则安静地坐在镜头范围之外的角落，身上穿着何粥粥临时为他购置的简单卫衣和牛仔裤，与现代环境仍有些格格不入。

他观察着这个凡间的“乐律传播之器”，对何粥粥与那些看不见的“弹幕”互动感到新奇。

“宝宝们，今天给大家带来我的新歌《星辰碎片》首唱哦！”何粥粥对着麦克风甜甜地笑着，调整了一下耳麦，向周深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

前奏缓缓响起，何粥粥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口，音响却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杂音，随后伴奏戛然而止。直播间的背景音乐图标灰暗下去，无论何粥粥怎么点击都毫无反应。

“哎呀，怎么回事？”何粥粥有些慌乱地检查着设备，额头渗出细汗。弹幕开始出现不满的声音。

【又故障？粥粥你的设备该换啦！】

【等了好久的首唱，好失望……】

【要不今天先下播吧？】

何粥粥急得眼圈微红，这首新歌她准备了整整一个月，指望着靠它挽回近期下滑的人气。她徒劳地重启软件，声音带着哽咽：“对不起大家，我……”

周深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本可以继续隐匿在角落，但几日来何粥粥的善意收留让他无法坐视不管。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这直播间的空气中，似乎流动着一种极其微弱的“愿力”，那是仙界熟悉的能量形式，虽然稀薄得几乎难以察觉。

他站起身，在何粥粥惊讶的目光中，走到麦克风前。他没有接触过任何现代演唱设备，只是凭本能，如同在仙界司乐时那样，将气息沉入丹田。

“失礼了。”他轻声说，然后闭上了眼睛。

没有伴奏，没有混响，只有最原始的人声。他选择的是一段仙界常用于安抚元神的清心咒旋律，但用凡间的语言吟唱出来。

第一个音符溢出唇瓣的瞬间，整个直播间的弹幕出现了短暂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