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监离开后那令人窒息的寂静,持续了很久。
何粥粥抱着虚弱的奶糖在沙发上呆坐,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直到窗外天色由明亮的午后转为沉郁的黄昏,城市华灯初上,霓虹的光线替代了天光,她才像是被什么烫到似的,猛地动了动僵硬的身体。
怀里的奶糖依旧安静,呼吸平稳了许多,但那股脱力后的疲惫感依然明显。何粥粥低下头,看着蜷在自己臂弯里、黑白分明的猫咪。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在她情绪激动时试图挣脱或保持距离,只是安静地待着,偶尔抬起眼皮,用那双颜色迥异的眸子看她一眼,又很快闭上。
那眼神里没有责备,没有恐慌,甚至没有太多情绪,只是一片深沉的、近乎包容的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躲藏、那差点暴露的危机,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这平静,却比任何激烈的反应都更让何粥粥心头酸涩。
她伸出手指,极轻地、近乎触碰易碎品般,抚过奶糖左耳上那个小小的缺口,指尖感受到绒毛下微凉的皮肤。
“你……”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眼泪不知何时又涌了出来,滴在奶糖的背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你总是在帮我呢。”
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那次雨夜……是你让我带你回来的。”
“发烧的时候,是你……是你蹭我的手,让我觉得没那么难受。”
“总监逼问曲子的时候……是你,是你弄出那首《云间谣》……虽然可能是歪打正着……”
“今天……今天也是你,躲起来了……没让他们发现……”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像是在梳理,又像是在确认。每一个字都浸满了泪水,和一种近乎卑微的感激。
“我什么都不会……我偷了你的曲子……我撒谎……我快撑不下去了……可你……你一直都在……”
她抱紧了奶糖,把脸埋进他温暖柔软的皮毛里,无声地流泪,肩膀微微耸动。
奶糖被她抱得有些紧,但并没有挣扎。他只是静静地待着,任由她的眼泪打湿自己的毛发,任由她的手臂传递过来那种无助的依赖和全然的信任。
何粥粥的话语,像一颗颗细小的石子,投入他沉寂许久的心湖。
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