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弹响,在寂静的楼道里却清晰得吓人。
她屏住呼吸,握住门把手,用身体的力量,将门推开一条缝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公寓里很安静,窗帘拉着,光线昏暗。
她悄无声息地侧身挤进门,反手将门在背后轻轻掩上,没关严,留了一道缝隙,方便随时……逃跑。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看向客厅。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窗台。软垫上——空荡荡的。
她的心猛地一沉。
视线缓缓移动。
然后,她看到了。
在客厅中央,她的那张旧沙发上。
坐着一个人。
一个背对着她的人影。
身形清瘦,穿着一件明显不属于他尺寸的、浅米色的……女式毛衣?那毛衣看着有点眼熟,好像是何粥粥自己的一件,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的。
那人微微低着头,黑发有些凌乱地搭在颈后。肩膀随着某种轻柔、缓慢的节奏,微微起伏。
他在动。
以一种极其熟悉、却在此情此景下显得无比怪异的……姿态和韵律。
他的双手(从袖口露出的手腕和手指,皮肤是那种久不见光的冷白)正轻轻环抱着那件米色毛衣,仿佛那不是一件衣物,而是一个……有温度的活物。
然后,他的身体,以一种轻微但持续的力道,缓缓地、一下一下地……在柔软的沙发靠垫上,做着一种类似原地踏步、又像在揉捏什么似的、极富节奏感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