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瞬间攫住了何粥粥。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中飞速回想着各种物理降温的方法。
她打来一盆温水,浸湿毛巾,拧得半干,然后坐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周深的额头、脖颈、腋下和手心脚心。
她的动作尽可能轻柔,生怕弄疼了他。
周深在昏沉中极不安稳,高烧带来的噩梦纠缠着他。
他时而含糊地呓语着破碎的音节,像是录音棚里的专业术语,又像是童年记忆里的只言片语;时而会因为惊悸而猛地抽搐一下,嘴里无助地喊着“妈妈”,或是更清晰地带着哭腔喃喃“粥粥姐……别走……”。
每一次呓语都像一根针,扎在何粥粥的心上。她一边不停手地更换着毛巾,一边俯下身,在他耳边用极低却坚定的声音重复:“我在,周深,我在这里。没事的,退烧就好了……”
汗水很快浸湿了周深的睡衣和头发,额前的碎发黏在滚烫的皮肤上。
何粥粥帮他擦干汗水,换上一套干爽的睡衣。
整个过程,周深都像一只虚弱的小兽,任由她摆布,只是偶尔因为不适而发出细微的呜咽。
看着他这副毫无防备、全然依赖的模样,何粥粥平日里作为经纪人的精明干练消失殆尽,只剩下满心的焦虑和一种近乎本能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