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赤昭华见着宣瑥玉欲要靠近自己的伤处,声音中带着哽咽,却还是强忍着泪水:“你走开!”
看着赤昭华脸颊上的鲜血,正顺着她的指缝渗出,缓缓滴落在鹅黄色的斗篷上,慢慢晕开一小团极其刺目的殷红。
宣瑥玉怔停脚步,这时才发觉自己方才下手过重,她也没想到竟会伤的这般严重,心中顿觉不妙。
转眼间,谁都没想到的一幕发生了。
宣瑥玉哭了。
泪水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滑落下来,显得宣瑥玉更加楚楚可怜:“七公主殿下,瑥玉绝非有意为之……我……我这就去宫里请太医来……我……”
“不必了!”赤昭华强忍着盈盈泪水,狠狠瞪视着宣瑥玉的双眸,转身行至月洞门去,丢下好似真的“怔愣”又“无措”的宣瑥玉在小径上独自神伤。
宣瑥玉一副惊惶之色怔在原地,目送着那一抹鹅黄色的身影仓皇消失在月洞门下,缓缓伸手将脸颊上未干的泪痕拭去。
转过身来,眼中的惶急与自责如退潮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冷之色。
宣瑥玉缓缓抬起手来,凝视着自己那修剪精美的水松式的指甲,看着其上所沾染的一丝醒目的猩红,嘴角竟勾起了一抹冰冷而扭曲的弧度。
但她再度回身看向月洞门的方向时,心中忽然又起一阵不安,毕竟她自己也没想到,这轻轻一划,竟能破开那么深一道伤口,方才那一阵空虚的快意也随着淡淡的不安,渐渐消散。
而转身出了月洞门的几人,这时却并未向着沁昔阁行去,但也没有朝着听竹轩去。
“公主,您就该让她遣人去宫里唤太医来!”云舒气不打一处来,还没走过月洞门,就气急败坏地怒斥:“那宣郡主定是故意的,还说什么不小心,简直……”
“云舒!”云瑾一边拿出素帕为赤昭华捂脸,一边低声喝止:“言辞小心点,小心隔墙有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