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问。
“所以……不该乱动专款。”他声音沉了些,“百姓交税是为了修堤防灾,不是让人拿来填补别的窟窿。”
苏桐没说话,只是取出一枚铜牌放在桌上:“这是‘明察’牌,归你们组。”
孩子们眼睛亮了。
下课前,三组都找出了至少一处漏洞。最晚举手的一组虽迟了些,但解释得最细,连备用粮仓的位置偏差都指了出来。苏桐给了他们“勤核”牌。
她正收拢账本,忽听窗外有动静。回头一看,皇帝站在廊下,手里还拿着一本奏折。
他走进来时没人通报,显然是路过听见了课堂内容。
“刚才那个孩子,说的是工部六月账目?”他问苏桐。
“是承安皇子。”苏桐答,“他们今日演练的是地方官核查粮政流程。”
玄烨宸看向承安:“你怎知工部无此拨款?”
“我……前几日翻过您批过的折子。”承安有些紧张,“在书房看到一份关于河工经费的批复,上面写着‘专款专用,不得移挪’。”
皇帝神色微动。他没再追问,而是转向小公主:“你也懂《户律》?”
女孩低头:“先生教过,税赋出入要有据,若有损百姓生计,便是失政。”
玄烨宸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当天午后,内务府送来一批新制算盘,另附两名书吏听候调遣。传话太监说,陛下亲批:“学堂所需,一律速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