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身躯、头颅……

不过短短数秒，一个全新的、更加高大、更加可怖的人形，便从漩涡中走了出来，取代了之前首领的位置。

他不再是能量体，而像是一种由纯粹的“恶意”与“扭曲法则”构成的实体。他身上不再有任何属于“窃贼”首领的个人气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俯瞰众生、视万物为尘埃的、非人的神性，或者说——魔性。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由无数眼球构成的手，然后缓缓握紧。

空间在他掌心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哀鸣。

“不错的祭品。”

一个声音响起。

这声音不再嘶哑，也不再扭曲，而是异常的清晰、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磁性。但正是这种平静，才让人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因为它不包含任何情绪，就像是一台超级计算机在宣读一段运算结果，冰冷而绝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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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换人了……”秦越艰涩地开口，他手中的黑色魔珠，此刻竟像个受惊的孩童，所有的黑气都收敛了起来，微微发抖。

“何止是换人！”林悦的牙齿在打颤，他死死盯着自己的平板，上面勉强恢复了一行读数，“能量等级……无法计算。法则模型……不存在。这家伙……这家伙根本就不是我们这个宇宙的产物！他就是个行走的‘系统漏洞’！”

那个新生的“首领”抬起头，那张由阴影构成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两道猩红的裂痕，如同睁开的双眼。

他的目光，直接穿透了空间，落在了苏九身上。

“权限者。”他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是你，唤醒了这座沉寂的‘博物馆’？”

苏九没有回答。

他身上的气势也在悄然改变。如果说之前他是掌控一切的王，那么此刻，他就是一位即将迎战宿敌的、全神贯注的战士。整座“初始之城”的能量，都在他的调动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那棵光之巨树更是光芒万丈，如同进入了战备状态的恒星。

“有趣。”那“首领”似乎对苏九的反应很满意，他嘴角的阴影咧开一个冰冷的弧度，“固守派的后裔，居然能诞生出你这样懂得‘使用’工具的个体，而不是像那些老家伙一样，只知道‘看守’。”

他向前踏出一步。

轰！

他脚下的地面，没有被污染，而是直接“消失”了。一块直径数米的圆形区域，连带着其上的金色阵图纹路，被直接从这个维度抹去，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通往纯粹虚无的空洞。

苏九瞳孔一缩。

这不是破坏，这是“规则删除”。

“看到了吗？”那“首领”的声音在苏九的脑海中直接响起，“你的‘权限’，来自于这座城市，来自于这个维度的法则。而我，来自于‘裂痕’，我就是‘裂痕’本身。你的防火墙，拦不住病毒的创造者。”

他再次抬起手，对着苏今遥遥一指。

这一次，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没有任何华丽的特效。

苏九只觉得，自己与这座“初始之城”的权限链接，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剪断”了一瞬间。

就是这一瞬间的失联，让整座城市那原本流畅运转的防御体系，出现了一个致命的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