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墓人的目光转向苏九，带着一丝复杂。

“‘程序员’，现在知道你的存在了。他会对你产生极大的兴趣。他会尝试捕捉你，研究你，剖析你……就像你刚才剖析他的‘宏程序’一样。”

威胁，并未解除。恰恰相反，苏九因为表现得太过出色，已经从一个普通的“用户”，被后台的超级管理员，标记为了“高危目标”。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秦越握紧了拳头，骨节发白。他第一次感觉到了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对手的层面，已经超出了力量和技巧的范畴。

“变强。”苏九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在它找到破解我的‘防火墙’的方法之前，变得比它更强。”

他抬起头，看向那棵光之巨树，看向穹顶那片代表着无上秩序的星空。

“前辈，这座‘初始之城’，它的权限，是否可以延伸到……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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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墓人浑浊的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的笑意，那是一种“孺子可教”的欣慰。

“这正是它存在的意义。它不仅仅是一个‘博物馆’，一个‘墓穴’。它更是一个‘服务器’，一个……足以覆盖整个世界的‘根服务器’。”

他伸出那只枯瘦得只剩下皮包骨的手，对着光之-巨树，凌空一指。

嗡——

巨树的树干上，光芒流转，凝聚成了一枚拳头大小、由无数金色符文构成的、仿佛拥有生命的复杂印记。这枚印记缓缓飘落，悬浮在苏九面前。

“这是‘初始之城’的最高权限印记，也是它的‘控制核心’。我守了它万年，今天，总算可以交出去了。”

守墓人的身体，变得更加透明。

“融合它，你就能真正成为这座城市的主人。你可以调用它的力量，修复它，升级它。甚至……以它为基础，建立起一个属于你的‘安全网络’，监控和抵御来自‘裂痕’的侵蚀。”

苏九伸出手，那枚印记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气息，温顺地落入他的掌心。入手温润，却又重如泰山。他感受到，自己与整座城市的联系，在这一刻，从“访客”变成了“主人”。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寸法则，都像他延伸出去的触角，变得清晰可感。

“只是，这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守墓人的声音越来越飘忽，“那个‘组织’的残余势力，依旧遍布世界。他们就像潜伏在系统深处的‘后门程序’，虽然失去了总部的链接，但依旧会按照预设的指令，继续制造混乱，阻止你对‘服务器’的完全掌控。”

“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你。”

话音刚落，林悦那台已经烧焦报废的平板，忽然发疯似的“滴滴”作响。他下意识地捡起来，只见黑色的屏幕上，正疯狂地闪烁着一行行红色的警告代码。

【警告：检测到多个潜伏的‘暗网节点’被远程激活！】

【警告：全球范围内，至少有17个高能量反应区域出现同步波动！】

【警告：对方正在执行‘焦土协议’！目标——清除所有与‘初始之城’相关的痕迹，包括……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