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在这一刻失去了颜色,失去了声音,失去了所有常理可言的模样。
前一刻,还是武圣元震子那浩瀚星图与无间妖那吞噬一切的黑暗领域在苍穹之上分庭抗礼,圣威如狱,妖氛似海,将整个兵戈山脉前线战场都压得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无论是兵主麾下剽悍的军士,还是镇世军纪律严明的战阵,亦或是葬星者那些眼神狂热的信徒,都在这种超越凡俗理解的力量面前,感到了自身的渺小与脆弱。
铁砧堡的城墙在无形的威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下一刻就要化作齑粉。
龙啸天紧握着龙吟剑,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他胸口的玉佩灼热得如同烙铁,不再是单纯的指引或共鸣,而是一种近乎悲鸣的尖锐警报,疯狂地警示着两种截然不同、却同样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法则正在激烈碰撞。
他身旁,诺尔独眼赤红,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那是面对绝对力量时本能的战栗与不屈;雨沫搭在弓弦上的手指僵硬,清冷的眸子首次映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撼;欧阳轩脸色苍白,眼镜后的目光急速闪烁,试图以理智分析这超越认知的景象,却只感到深深的无力;小雪更是下意识地靠近龙啸天,娇躯微颤,空气中弥漫开来的不再是肃杀之气,而是某种源自灵魂层面的、令人窒息的恐惧。
平衡,如同踩在万丈深渊之上的纤细钢丝,维系着岌岌可危的平静。然而,这平衡终究是假象。
引爆它的,是无间妖那跨越虚空传来,平淡却足以让星辰黯淡的回应。
“……逆天而行,终将自噬?”
“天?天亦在道中。而我等,便是要行那超越天道之事。”
没有惊天动地的对轰,没有毁天灭地的招式互换。仅仅是理念的隔空交锋,意志的虚无碰撞。
但就是这无声的较量,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