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请保持冷静，您在哪里？我们会立即派民警过去了解情况。”女警的声音严肃了些。

大概二十分钟后，敲门声响起。来的是一老一少两名警察。老警察姓吴，眼神像钝刀子，慢慢刮过人；年轻的姓李，拿着记录本，好奇地打量这间略显寒酸的出租屋。陈默像见了亲人，竹筒倒豆子般又说了一遍，把手机屏幕几乎怼到吴警官眼皮底下。

吴警官仔细看了短信，又抬眼看看陈默惨白的脸和眼底的惊惶，没多说什么，只让他把短信转发到自己手机上，又详细询问了他的人际关系、经济状况，最近是否与人结怨，是否认识姓林的人。陈默搜肠刮肚，也只想起公司有个不太打交道的后勤似乎姓林，但绝无仇怨。他赌咒发誓自己对此一无所知，是飞来横祸。

“账户？”吴警官提醒。

“对，账户！查我的账户！他说转了一半，五十万！”陈默如梦初醒，急忙翻找银行卡。

吴警官点点头，示意小李记录下银行卡号。“我们会尽快核实。这很可能是个恶劣的玩笑，或者是新型诈骗的试探，别太紧张。”他语气平稳，但陈默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东西，是审视，还是别的什么？

“如果是诈骗，他们图什么？我又没钱！”陈默声音发干。

“获取你的个人信息，或者用‘预付金’诱惑你，下一步可能就说操作失误，要求你退回一部分钱到某个‘安全账户’，或者缴纳保证金。”小李警察插话，带着一种解释过很多遍的熟练，“记住，任何要求你转账的，都是骗子。”

警察走了，叮嘱他保持手机畅通，不要轻举妄动，也不要回复任何信息。门关上，屋里重新陷入寂静，却比之前更加厚重，压得陈默喘不过气。那一夜，他睁着眼到天亮，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惊跳起来。短信像个幽灵，在他脑子里盘旋。

第二天下午，电话来了，是吴警官。

“陈先生，我们这边初步调查过了。”吴警官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一如既往的平稳，甚至比昨天更添了几分公事公办的疏离，“首先，你提供的那个发送短信的号码，是网络虚拟号码，一次性使用的，无法追踪到实际使用者。其次，我们联系银行核查了你名下的所有账户流水，从昨天收到短信的时间点往前推一周，往后到目前，没有任何一笔五十万元，或者接近这个数额的异常资金转入记录。”

“什么？”陈默愣住了，下意识反驳，“不可能！他明明说……”

“短信内容我们看到了，但银行流水是铁证。目前看来，没有实质性的财产转移发生。”吴警官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当然，不排除对方使用了极其隐蔽的洗钱或跨境渠道，但那种情况……通常不会用这么直白的短信通知。结合虚拟号码的特征，我们更倾向于判断，这是一起性质恶劣的虚假信息恐吓，或者，如昨天所说，是某种新型诈骗的初始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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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陈默喉咙发紧，还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