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走进了希望城。
街道空荡荡的,脚步声在寂静中回响。
他走过主街,走过集市,走过那些他曾经走过的地方。
门都开着,有的半掩,有的大敞。
屋里的东西还在,桌椅、锅碗、铺盖卷、墙上挂着的兽皮,但人不见了。
没有挣扎的痕迹,没有血迹,没有尸体。
像是所有人同时放下了手里的活,站起来,走了出去,然后再也没有回来。
江流一路走到了城中心的行政楼。
这里是希望城的管理者办公的地方,张角占领希望城后,并没有进行重建改造。
江流走了进去。
一楼大厅,空的。
桌上的文件还在,茶杯倒在一边,茶水干了很久了,留下一片深褐色的水渍。
二楼,空的,三楼,空的……
江流闭上眼,神识铺开。
化虚境的感知覆盖了整座希望城的每一寸空间。
地下、屋顶、城墙的夹缝、水井的深处,任何可能藏人的角落都被他扫了一遍。
江流睁开眼,目光落在了三楼会议室的墙壁上。
那面墙上有一个字,用血写的。
已经干涸了,变成了黑褐色,但笔画还很清楚。
秦,繁体,旧历写法。
江流来到那个字前面,蹲下来仔细看。
血迹的边缘不规则,有飞溅的痕迹,写字的人很急,是用手指蘸着血直接写上去的。
笔画的顺序他能看出来,先横后竖,最后一笔的捺拖了很长,说明写字的人在写完之后手就离开了墙壁。
秦……嬴政!
他来过希望城。
江流站起来,退后两步,看着那个血字。
难道……
嬴政把张角三兄弟带去了秦朝的书中世界?
江流回到了尘寰界。
入口处的光芒一闪,他的身影出现在了那片熟悉的草地上。
溪水潺潺,灵气充沛。
懒惰正蹲在药田边上,拿着一把小铲子慢吞吞地给灵药松土。
他听到动静,抬起眼皮看了江流一眼,又低下去了。
他已经习惯江流忽然的到来又离开。
涂尘还是老样子,躺在躺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
江流没有跟涂尘打招呼,径直走向了尘寰界东侧的藏书楼。
江流推开门,走了进去。
书架一排排地立着,摆得整整齐齐。
他要找关于秦朝的书。
《史记》有。
他翻了翻,是旧历时代的印刷版,司马迁写的,记载了秦朝的历史。
但这是文字记录,不是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