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想留下点什么,证明自己活过。
他没说话,只是把手掌完全贴上去,顺着关节缓缓摩挲。动作很慢,像是在调试零件,其实是在传递温度。
沧澜的身体震了一下。
“你在干嘛?”她问。
“修你。”他说,“老型号机械臂容易积压情绪残余,得手动疏通神经通路。”
“可我没有情绪模块。”
“有。”林峰打断,“你有。只是以前没人敢碰,也没人愿意听。”
他继续揉着那块合金,指腹能感觉到细微的震动。像是她在发抖,又像是系统过载前的预警。
突然,她的耳鳍开始发烫,蓝光由浅变深,最后变成刺眼的红色。警报声响起,尖锐短促,一声接一声,在密闭空间里来回撞。
【警告:核心温度超限】
【同步率异常波动】
【建议立即断开连接】
林峰看了眼面板,没理。
他反而把另一只手也搭了上去,双手包住她的机械臂,像捧着一块快融化的冰。
“别怕。”他说,“我在。”
沧澜的声音变了,有点断续:“你……你不该看到这些。我不值得……你为我停下。”
“谁说的?”林峰笑了一声,“我修过的机娘多了,哪个不是带着一堆破事?零被前任丢过,炽焰追敌追到掉队,凛风偷偷改导航耍大家……你们都有毛病。”
他顿了顿。
“但我一个都没扔。”
她的尾鳍猛地收紧,几乎勒得他骨头疼。
“可我不是她们。”她说,“我是被抛弃的实验体,是失败品,是应该被淘汰的数据。”
“那你现在怎么还活着?”林峰反问,“要是真失败了,早炸成碎片了。你能撑下来,还能重启模式,说明你比谁都强。”
他抬头看她的眼睛。
“我不在乎你过去是谁造的,也不在乎你被扔了多久。我现在只知道一件事——你是沧澜,是我修过的最倔的机娘。”
警报还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