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过去三个月，每次夜莺执行任务，我都记录了她的飞行轨迹、能耗波动和隐身频段。我没上报，也没归档，就存在自己的备用区里。”

林峰怔了一下。

他知道星芒有记录习惯，毕竟人家是搞研发的，看到数据就想存。但他没想到，有人会专门给一个孤僻到拒绝组队的机娘，偷偷建了个专属数据库。

“所以你是说，”他语气有点不敢信，“你专门为她做了分析？”

星芒抬起头，面部散热格栅的红光还没散，眼神却很认真：“当然，她可是最特别的……”

话说到这儿就停了，像是说完最后一句力气就被抽空。

空气安静了几秒。

林峰没接话，只是低头继续看报告。越看越觉得细。比如那个能量分配模型，连夜莺在低温环境下左肩关节耗电偏高的问题都标出来了，还附了解决方案——改用双回路供能，主线路走常规流程，副线路专供敏感节点。

这不是普通辅助机能干出来的事，这是贴身管家级别的照顾。

他正想说什么，忽然感觉脑际终端“滴”了一声。

一段加密代码传了过来，来源显示是夜莺。

林峰点开，不是文字，也不是语音，是一段极简的意识流信号，翻译成人类语言大概是：“谢谢你的数据。我会用它完成任务。”

没有多余的情绪词，也没有表情符号，干巴巴的一句话，但林峰知道，这对夜莺来说已经是极限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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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角往上扯了扯，没笑出声，只是把代码存进了个人文件夹，命名：【夜莺·致谢·未公开】。

星芒还在原地站着，双手交叠在胸前数据盘上，像是完成任务后等待指令的实习生。她的运算核心持续低频运转，散热口的风速比刚才慢了一半，说明情绪趋于平稳。

“你这分析报告，”林峰收起终端，“能导出副本吗？我想留个备份。”

“已经同步到你的机械师后台了。”星芒说，“只读权限，三天后自动销毁。原始数据我也删了，不留痕迹。”

林峰点点头，心里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星芒这是冒着违规风险做的私活。按规矩，所有作战数据分析必须归档入库，私自留存属于严重违纪。但她不仅存了，还优化了，最后还亲手抹掉证据。

这已经不是“工作认真”能解释的了。

他看了眼夜莺，发现她光学镜的反光变了，不再是那种冷冰冰的待机状态，而是微微泛着暖调的蓝，像是深夜亮着的小夜灯。

两人谁都没说话。

林峰忽然想起什么，问：“零让你送来的？她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