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想干。
林峰沉默了几秒。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被攥着的领口,又抬头看她的眼睛。
“你知道当队长意味着什么吗?”他问,“不只是发指令。你要为每一条命令负责。猎隼要是炸了,是你调度失误;雷霆要是断电,是你安排不当;甘露要是被盯上,是你掩护没到位。没人替你扛。”
夜莺的数据流依旧通红。
她抬起左手,在空中划了一道短促的指令线。终端接收后自动解析成一句话:“我计算过风险值。单次任务中,因指挥误差导致友方损伤的概率为6.3%,低于当前队长平均值8.1%。若启用我的调度模型,可降至4.7%。”
林峰:“……你还真量化了啊。”
她没回应,但光学镜的光斑微微闪了一下,像是在说“不然呢”。
林峰叹了口气,把战术手册往怀里塞了塞,另一只手终于落下,轻轻搭在她扣着领口的手腕装甲上。
“你以前不是最烦组队吗?”他问,“说协同作战效率低,信息链太长,容易误判。怎么现在反倒要往上冲?”
夜莺的数据流波动了一下。
红色没退,但节奏变了,像是从“战斗状态”切换到了“待命陈述”。她再次发送一段意识流,这次没有模型,只有一串关键词:**掩护失效、响应延迟、决策断层**。
小主,
然后是三个名字:猎隼3号、雷霆32号、甘露51号。
最后是一句话:“他们本可以活下来。”
林峰懂了。
那是三天前的任务。一支侦查小队遭遇伏击,支援来晚了两秒,三人重伤退出战线。当时负责指挥的是临时代理队长,而夜莺就在五公里外的高点待命,全程目睹了整个过程。
她没接到出击命令。
她也没主动请战。
但从那天起,她开始记录每一个支援单位的响应时间,每一条通讯频道的延迟峰值,每一次战术调整中的信息损耗。
她不是在抱怨系统,她是在建模替代方案。
“所以你是觉得,”林峰声音低了些,“与其等着别人犯错,不如自己来?”
夜莺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