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心想：坏了，这丫头怕不是把自己搞不会了。

他记得以前修某台旧型号侦查机时遇到过类似情况——程序试图处理超出预设范围的情感变量，导致局部模块反复重启。当时那台机娘最后干脆自闭了十分钟，说什么都不回消息，等林峰手动降频才缓过来。

现在夜莺虽然没到那个程度，但明显也在临界线上晃悠。

“咳。”林峰清了清嗓子，换了个话题，“话说回来，你这‘我们’指的到底是哪部分编制？总不能是你一个人代表全舰队吧？”

炽焰哼了一声：“我代表不了别人，但我代表我自己够了吧？我认可的人，想进就进，不想进拉倒。其他人爱咋咋地。”

她说得硬气，但林峰注意到她偷偷打开了一个共享信道，把刚才那段“入队宣言”连同同步率数据一起打包上传到了公共日志区。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不是嘴上说说，是真把这事记到账上了。

以后谁要是敢质疑夜莺的身份，就得先过她这一关。

夜莺显然也收到了提示。她的数据流轻微震动了一下，像是在翻阅日志内容。然后，她通过意识频道发了一段极简代码：

【感谢。将履行职责。】

没有多余修饰，没有情感词缀，纯粹的任务确认式回应。但在林峰眼里，这已经算得上“真情流露”了——要知道前几天她还因为猎隼递根能量棒都要做三轮安全扫描。

“哟，还会发正式文书了？”炽焰笑了一声，抬手拍了下夜莺的肩，“不错啊，有进步。下次能不能整点表情包？比如‘感动哭了’那种？”

夜莺没理她，但数据流底色没变，说明没触发防御协议。

林峰看着两人并排站着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意思。一个红得像烧透的铁块，一个黑得像夜里最深的影子，风格完全相反，可站一块儿居然不打架。就像火锅配冰啤，看着冲突，其实搭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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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想着要不要说点什么暖场的话，比如“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这种土味台词，结果炽焰自己先来了个神转折。

“对了，”她突然压低声音，凑近夜莺一点，“下次任务我要是又被零派去炸巢穴，你能隐身潜入帮我标位置不？我不求你动手，就放个信标，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