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个孩子。在他那模糊却又刻骨铭心的“上一世”记忆中,就是这个从小体弱、遗传了外公哮喘、不能像其他孩子一样肆意奔跑玩耍的小女儿,陪伴在他身边的时间最长。
那时的他,只是个普通的退伍兵,带着无法施展的抱负和遗憾,挣扎于生活。是恬恬,这个安静得让人心疼的孩子,因为身体限制,只能与书籍为伴。她看遍了能找到的所有小说、杂记、甚至枯燥的军事刊物,看得不过瘾,就自己拿起笔,编织一个个英雄的故事。
为了写得“真实”,她查遍了能找到的各类资料,从特种作战到古代兵法,从野外生存到机械原理……小小的房间里堆满了书籍和笔记。而她最大的听众和“资料验证官”,就是她的父亲——任峥。
她总是拖着虚弱的身子,抱着一本厚厚的书,或者拿着几张写满稚嫩字迹的稿纸,跑到他身边,眼睛亮晶晶地跟他分享新看来的“知识”,或者询问他“爸爸,如果是真正的特种兵,这里会怎么做?”
她知道父亲心底那份未曾熄灭的火焰和对军旅的遗憾,所以她笔下的主角,总是顶天立地的军人;她找来的书籍,总是偏向军事和战略。她用她自己的方式,试图填补父亲的遗憾,陪伴着他的寂寥。
可他这个父亲,上一世却那般无能!没能给她一副健康的身体,没能寻到名医根治她的哮喘,甚至没能陪她长大……在他“上一世”生命终结的那一刻,他“看”到的,是才三十多岁、却已失去父亲、独自承受病痛与生活重压的女儿,那无声的泪水和深入骨髓的悲伤……
那份无力与愧疚,如同毒刺,深埋在他灵魂深处,即使重生归来,拥有撼动星辰的力量,也从未真正消散。
此刻,看着怀中这个新生、健康、呼吸平稳、未来拥有无限可能的小女儿,任峥的眼眶终于湿润了。混沌道体微微震颤,仿佛在无声地宣泄着那积压了两世的父爱与补偿之心。
“舒恬……任舒恬。”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仿佛要将所有的祝福与守护都融入其中,“小名就叫恬恬,希望她一生恬淡安宁,健康快乐。”
这一世,一切都不同了!他有灵泉空间,有混沌道体,有第七局的资源,更有逆转因果的决心!他绝不会再让悲剧重演!他要给恬恬最健康的身体,最快乐的童年,最光明的未来!
“恬恬……真好听。”农玉兰微笑着,轻轻逗弄着女儿的小手。
任舒晚也学着妈妈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去摸妹妹的小脚丫,咯咯直笑。任朗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中也充满了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