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并非昏君,眼前这情形,孰是孰非,一目了然!端妃竟敢在他眼皮底下,利用太后病情搞这种小动作!
“好!很好!”皇帝怒极反笑,目光如刀般剐过那瘫软在地的嬷嬷,“将这贱婢,还有这两个奴才,给朕拖下去,严加审问!端妃……禁足长春宫,无朕旨意,不得外出!”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嬷嬷尖叫着被侍卫拖了下去。
处置完眼前之事,皇帝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苏澈,带着审视与一丝复杂:“你便是苏澈?抬起头来。”
苏澈依言抬头,不卑不亢。
皇帝看着他年轻的面庞,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但此刻太后病情危急,也顾不得许多了:“太后突发急症,太医束手,你既被传有神医之名,随朕来!”
“臣遵旨。”苏澈心中一凛,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跟在皇帝和萧煜身后,走向太后所在的正殿。经过萧煜身边时,他感受到一道沉稳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无声的支持。
踏入正殿,浓重的药味和压抑的哭声扑面而来。凤榻前,太医署众人跪了一地,面如死灰。太后脸色青紫,呼吸愈发微弱,已是进气多出气少。
“苏澈,上前诊治!”皇帝命令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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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苏澈身上。太医署众人眼神中充满了怀疑、不屑,甚至还有一丝幸灾乐祸,等着看这个“江湖郎中”如何出丑。宗亲勋贵们则大多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萧煜站在皇帝身侧,面无表情,但袖中的手已悄然握紧。
苏澈走到榻前,先是仔细观察太后的面色、唇色,然后不顾礼仪,直接伸手搭上太后的腕脉。脉象沉细欲绝,滑而数,确实是痰浊闭阻、心阳衰微之危象!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如何?”皇帝紧盯着他。
“回陛下,太后娘娘乃痰厥闭阻心脉,阳气衰微,危在顷刻!”苏澈语速极快,但清晰无比,“需立刻施针,通阳开窍,涤痰醒神!”
“施针?”太医署院使忍不住出声,“太后凤体尊贵,岂能轻易动用针砭?况且此症凶险,若稍有差池……”
“若不施针,恐回天乏术!”苏澈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他看向皇帝,目光澄澈而坚定:“陛下,请允臣一试!臣愿立军令状!”
皇帝看着苏澈那双年轻却充满自信的眼睛,又看了看榻上气息奄奄的母后,一咬牙:“准!即刻施治!若能救回母后,朕重重有赏!若有不测……”后面的话他没说,但冰冷的眼神已说明一切。
苏澈不再犹豫,立刻从怀中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包。他屏息凝神,无视周围那些或怀疑或恶意的目光,脑中飞速回忆着应对此种急症的针法。他选取了人中、内关、丰隆、膻中等穴位,手法快、准、稳地将银针刺入。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不同于太医署传统针法的韵律感,让一些懂行的御医暗暗心惊。
几针下去,太后的呼吸似乎顺畅了一丝,喉咙间的痰鸣音略有减轻,但并未完全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