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渊脸色骤变,厉声道:“苏澈!你休要信口开河,混淆视听!焉知不是你所用药物与某种食物相克,产生毒性?或者这银针是你做了手脚!”
苏澈冷静地反驳:“周大人!此人症状,呕吐、抽搐、迅速死亡,结合这苦杏仁气味及银针验毒结果,乃是中了‘断肠草’之毒的特征!此毒猛烈,与地丁草等药物绝无相克可能!至于银针,大人若不信,可随意取用现场任何人的银饰一试!下毒之人心思缜密,用量精准,若非刻意为之,绝难至此!”
他逻辑清晰,证据确凿,将周文渊的质疑一一驳斥。那苦杏仁味和变黑的银针是做不了假的,许多老兵都听说过“断肠草”的厉害,看向苏澈的目光瞬间从质疑变成了信服,转而开始愤怒地搜寻下毒者。
“查!给本王彻查!昨夜至今,有谁接触过死者及其饮食!”萧煜冰冷的声音响起,带着滔天的怒火。他目光如电,扫过人群,最终定格在脸色发白、眼神闪烁的孙德海身上。“孙都尉,此人是你麾下,他的饮食由谁负责?”
孙德海被萧煜的目光看得浑身一颤,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支支吾吾,还未答话,他身后一名亲兵却突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王爷饶命!王爷饶命!是……是小的……小的受了……”
他话未说完,站在孙德海身旁的另一名心腹百夫长眼中凶光一闪,猛地拔刀,厉喝道:“胡说什么!”挥刀便向那亲兵砍去,分明是要灭口!
“放肆!”萧煜早已防备,几乎在那百夫长拔刀的瞬间,他身形一动,快如鬼魅,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百夫长手中的刀已被萧煜一脚踢飞,整个人也被踹倒在地,被秦风带人死死按住。
那亲兵吓得魂飞魄散,再不敢隐瞒,指着被按倒在地的百夫长和面如死灰的孙德海,哭喊道:“是他!是王百夫长逼小的在伤兵的药里下毒!他说……他说是周大人暗示,只要把事情闹大,扳倒了苏先生,孙都尉和我们就都能跟着周大人回京享富贵!”
真相大白!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周文渊和孙德海身上!
周文渊脸色铁青,厉声否认:“胡说八道!血口喷人!本官岂会做此等之事!定是这奴才受人指使,污蔑本官!”
孙德海更是双腿一软,瘫倒在地,语无伦次:“王爷……末将……末将不知情啊!都是他们……是他们怂恿……”
萧煜根本不听他们辩解,他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杀气,目光冰冷地扫过周文渊:“周大人,此事,你是否该给本王,给北境数万将士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