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恒看完,抬起头。
“郑大人,这事你查了多久?”
郑度回禀道:“一个月,下官不敢声张,只派了两个心腹盯着。那两个心腹都是跟了下官十几年的,信得过。”
陆恒点点头,又问:“许仪这个人,平时怎么样?”
郑度想了想,道:“能干!衙门里的事,他办得利落,就是太能干了,什么事都抢着干,什么事都要插手。下官以前觉得他是想往上爬,现在想来,恐怕没那么简单。”
陆恒笑了,“郑大人,你这份礼,本官收了。”
郑度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连忙道:“下官愿为大人效劳。”
陆恒摆摆手,温声道:“郑大人回去该干什么干什么,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许仪那边,本官自会处理。”
郑度应了,告退出去。
郑度走后,陆恒把沈通叫来。
沈通看完密报,眼睛亮了。
“大人,这是条大鱼。”
陆恒点头:“放长线,钓大鱼,盯死许仪,他往来的那些人,一个都不要漏。但要小心,别打草惊蛇。”
沈通应了,又问:“郑度那边…”
陆恒瞥了眼那份密报:“他既然投过来,就是自己人,你派人和他联络,让他配合,许仪在衙门里的一举一动,都要知道。”
沈通点头,退了出去。
接下来半个多月,蛛网的人日夜盯着许仪。
沈通每隔几天就来禀报一次。
密信一封一封被抄录下来,往来的那些人一个一个被查清底细。
到后来,沈通直接在陆恒书房里铺开一张大图,把所有人的关系画得清清楚楚。
“大人,许仪这条线,已经摸透了。”
他指着图上那些名字,一一介绍。
“这个是玄天教在绍州的联络人,叫周挺,明面上是个商户,做药材生意;这个是许仪的小舅子,替他们跑腿送信;这个是绍州守备衙门的一个队官,叫刘武,负责给他们提供方便。还有这几个,都是衙门里的人,书吏、衙役、门房,全被他们渗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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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恒看着那张图,密密麻麻几十个名字,看得人头皮发麻。
“他们想干什么?”
沈通道:“属下查过了,他们在绍州发展了三百多信徒,大部分是乡下的穷人。许仪的意思,是等时机成熟,先在绍州起事,然后和庆州那边呼应。”
陆恒冷笑一声。
“想得挺美。”
他看向沈通,问:“证据都齐了?”
沈通从怀里掏出一个木匣,打开来,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十封信。
“全在这儿,每封信都有原件和抄本,日期、内容、谁写给谁,都清清楚楚。”
陆恒盖上木匣,站起身。
“传令沈渊,让他带一千镇安军,今夜子时出发,天亮前赶到绍州,让崔晏也去,准备收网。”
清晨,绍州城还笼罩在晨雾里,一千镇安军已经悄无声息地围住了通判衙门。
沈渊亲自带队,一脚踹开大门。
许仪正在后衙吃早饭,听见动静,刚站起来,就被冲进来的士卒按在地上。
“你们干什么!我是朝廷命官!你们敢……”
沈渊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冷冷道:“许大人,奉镇抚使大人命,捉拿通敌要犯,有什么话,到杭州再说。”
许仪脸色惨白,还想挣扎,被士卒捆得结结实实,拖了出去。
同一时间,七个据点同时被端。
周通、刘武、许仪的小舅子,还有那些书吏、衙役,一个都没跑掉。
三天后,杭州城隍庙前,人山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