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安抬起头，小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手里还攥着一个小小的听诊器，奶声奶气的声音里却透着一股小大人的模样：“我是哥哥，爸爸抱弟弟妹妹就行。”

这话一出，张念山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张子安柔软的头发，眼神里满是温柔：“我们安安真有做哥哥的样子。不过在爸爸心里，你们三个都是一样的宝贝。来，安安也过来，爸爸抱抱。”

张子安这才放下手里的听诊器，迈着小步子，走到张念山面前。张念山干脆盘腿坐在地毯上，将张子安也搂进了怀里，父子四人就这样依偎在一起，暖融融的氛围，几乎要将整个客厅都填满。

张念山的目光落在张子安怀里的医疗玩具上。

家里的玩具多得能堆满一整个房间，汽车、积木、机器人，什么样的都有，可张子安偏偏对这套医疗玩具情有独钟，每天都爱不释手，不是拿着听诊器给弟弟妹妹“看病”，就是抱着针管假装打针。

他忍不住随口问道：“安安，是不是长大想当医生呀？”

张子安抬起头，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亮晶晶的，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张念山心里猛地一震。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儿子们，将来总要走他的老路，要么进军校，要么去部队，像他一样，保家卫国，戎马一生。尤其是张子安，从小就比弟弟妹妹沉稳，他原本对这个大儿子寄予了厚望。

可如今，一个一岁多的小娃娃，却用如此坚定的眼神，做出了不一样的选择。

张念山看着怀里一脸认真的张子安，心里暗暗叹了口气——看来，自己的这个想法，怕是要破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