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之后,京城的机场外,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出。车窗降下,露出张念山和张雨晴相视而笑的脸,两人身后,是装满了川城特产的后备箱。
他们回了家。
果不其然,被董慧慧猜了个正着。张雨晴这次出差积压了太多工作,回来的第二天就开始早出晚归,整日泡在公司里,有时候忙起来,连午饭都顾不上吃。
张念山每天下班回家,迎接他的只有空荡荡的客厅,和那个永远“恰好”出现在他面前的董慧慧。
董慧慧像是终于等到了机会,每天变着法子接近他。要么是在他进门时,端上一杯泡得恰到好处的热茶;要么是算着他下班的时间,刚出炉一盘香甜软糯的点心;甚至连他换下来的衣服,都抢在保姆前面拿去洗。
起初,张念山念在她是王婶子的侄女,又是家里的保姆,只是淡淡地说一句“放桌子上就好”,并未过多苛责。可他渐渐发现,董慧慧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那眼神里的痴迷和贪婪,像黏腻的蛛网,缠得他浑身不自在,从心底里生出一股排斥。
这天晚上,夜色深沉,窗外的月光透过梧桐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张雨晴又在公司加班,张念山独自坐在三楼的书房里,面前摊着厚厚的文件。
书房的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缝隙。忽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随后,门被直接推开。
“师长,我给您沏了壶龙井。”董慧慧的声音甜得发腻,像裹了一层蜜糖。
张念山猛地抬头,眉头瞬间拧紧。他看着走进来的董慧慧,瞳孔骤然一缩——她今天穿了一条领口低得离谱的连衣裙,露出大片的不算白净的肌肤,头发学着张雨晴的样子扎成低马尾,脖子上还戴着一条细细的项链,在灯光下闪着微弱的光。这半年来,她偷偷学着化妆,脸上涂着厚厚的粉底,嘴唇抹得通红,那副模样落在张念山眼里,只觉得刺眼又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