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笼罩着乔之柔的整个房间，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银线。

乔之远就站在床边，静静地俯视着床上昏睡的“妹妹”。

秋水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视线，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审视与嫌恶。

这比尚文馨那种暴躁的打骂更让人恐慌，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对另一个生命的彻底漠视。

终于，他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一字一句传达到秋水的意识里。

“乔之柔，你可真是……愚蠢又无能。”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的嘲弄。

“衣服都脱了，还能搞不定一个尚若临。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留着你还有什么用？”

秋水在意识里破口大骂，

【我可去你的吧！你个天杀的畜生！搞不定尚若临不是很正常吗？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心理变态，拿自己的妹妹当工具？】

“乔之柔，我本来是想好好当你的哥哥的，可惜了，你和我根本没有血缘关系。”

“要不是看在从小到大，你都跟在我屁股后面，哥哥长哥哥短的腻歪，你可能活不到18岁。”

“在我们这种变态的家庭，不允许‘废物’的存在，‘废物’就要有‘废物’的自觉。”

乔之远似乎只是在自言自语地发泄着不满。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的亮光在他脸上划过，映出他那张英俊却毫无暖意的侧脸。

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他没有说任何客套话，直接下达指令，声音冷得像机器：“最近盯紧我妈那边的人。她似乎想对尚若临在学校里的那个女朋友下手。如果她有任何动作，不必请示，找机会阻止她。”

秋水愣住了。

【什么情况？他……在保护我？】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她自己否决了。

开什么玩笑？一个能亲手把妹妹推向疯癫深渊的人，会好心去保护一个素不相识的“孤女”？这比乔柏康突然变成商业奇才还不靠谱。

这里面一定有鬼。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应了一声，乔之远便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又在床边站了一会儿。

秋水感觉那道目光再次落了下来，这一次，似乎比刚才更加阴冷，也更加……复杂。

就在秋水以为他会离开时，她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带着浓浓野心和占有欲的嗤笑。

“夺权、夺势、夺地位……”

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重复着尚文馨刚才的话，声音里充满了不屑与张狂。

“这些，我当然全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