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内瞬间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死寂。

夜风穿过破窗，发出呼啸的呜咽声。

那经过处理的电子音再次响起时，带着一丝微妙的停顿和探究：

“左佑和林氏？”

Z先生似乎轻笑了一声：

“沈公子，我记得……你对你那位青梅竹马的左桉柠小姐，似乎颇有情谊？若左佑出事，林氏崩塌，作为左佑的妹妹，左桉柠恐怕也难以独善其身，必然受到波及。你……确定要这么做？”

沈赴白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挣扎：

“不……不要伤害桉柠。”

“呵。”Z先生明显嘲弄：

“沈先生倒是有一颗怜香惜玉的善心。可惜啊……”

他的语气骤然转冷：“商战如同战场，残酷无比，容不得半分怜悯之心。你这点善念，在关键时刻，可能会是致命的弱点。”

沈赴白紧抿着嘴唇，脸色在昏暗光线下变幻不定。

Z先生观察着他的反应，缓缓摇头，作势欲走：

“看来沈先生尚未做好准备。既要扳倒巨头，又不想伤及池鱼，天下岂有这等万全之法？若你心存太多顾虑，束手束脚，那么这场交易，恐怕无法继续了。”

“等等！”

就在Z先生转身的刹那，沈赴白猛地出声叫住了他。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我答应你。就按……你说的办。”

笼罩在黑袍下的Z先生似乎满意地笑了：

“很好。沈先生果然有魄力。那么……合作愉快。”

——

次日午后。

林氏集团旗下位于城郊的一家化工厂突然发生剧烈爆炸。

黑烟滚滚直冲天际。

伤亡情况不明。

消息瞬间引爆全城。

几乎是同时，文洛脸色煞白，连门都来不及敲，猛地推开了左佑在林氏总裁办公室的门。

“左总！出事了！”文洛的声音惊慌：

“城西三号工厂……爆炸了！现场很混乱，据说有人员伤亡！警方和调查组已经赶过去了！”

左佑的手猛地一顿，钢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