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白?”
沈赴白的哭声戛然而止,他猛地抬起头。
他看到左桉柠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她眼神虽然疲惫,却很清醒,带着一丝关切。
左桉柠已经休养了一周多,最难熬的危险期已经过去了。
虽然身体依然虚弱,伤口也还疼,但意识已经基本清晰。
“桉柠姐!你……你醒了?”
沈赴白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泪水,想要站起来,却踉跄了一下。
“怎么哭成这样?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左桉柠看着他这副狼狈又焦急的样子,唇角努力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沈赴白听到这话,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她哪里是“好好的”?
她承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
他跪行两步,靠近床边,急切地问:“你感觉怎么样?还疼不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左桉柠缓缓摇了摇头,目光温和地看着他:
“已经好多了。最难的时候,过去了。”
但最终,他只是用力摇了摇头,将脸别开一点,哽咽着说:“我……我就是担心你。看到你受伤,我心里……难受。”
左桉柠看着他,没有再多问。
她了解沈赴白,知道他此刻的情绪绝不仅仅是担心那么简单。
但她太累了,没有力气去深究。
她只是轻声说:“别跪着了,地上凉。坐吧。”
沈赴白这才慌忙起身,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
——
夏钦州和张主任的谈话并没有持续太久。
办公室的门在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走廊的嘈杂。
张主任的办公室不大,但整洁有序,墙上挂着人体解剖图和几面锦旗。
夏钦州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
张主任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厚厚的病历和影像报告。
“……右手掌的切割伤很深,尺侧腕屈肌部分断裂,尺神经也有挫伤。神经的恢复是漫长的,而且存在不确定性,可能无法完全恢复到受伤前的状态,会影响到小指的精细活动和部分手掌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