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钦州缓缓地松懈了下来。
他闭了闭眼,喉结艰涩地滚动了一下。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左桉柠以为他依旧不会开口。
“……嗯。”
一个简单的音节,却像是耗尽了极大的力气。
他承认了。
他承认他怕。
怕她知道他背后那个可能更加黑暗、更加血腥的出身。
怕她知道他为了复仇,而不得不动用的那些残忍的手段。
怕她清澈的眼睛里,会因此染上对他的恐惧和疏离。
左桉柠的心,狠狠地疼了一下。
不是害怕,而是心疼。
她环在他颈后的手收紧,将他的头轻轻按向自己的肩膀,另一只手安抚地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
“傻瓜……”她在他耳边低语,声音轻柔却坚定:
“你是我丈夫,是我爱的人。无论你的家是什么样子,无论你用了什么方法对付伤害我们的人。我要的,是你。”
她微微拉开一点距离,双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眼神清澈而真诚:
“所以,告诉我,好吗?关于……你想告诉我的,关于你的一切。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
夏钦州那颗被层层冰封的心,仿佛被投入了一束温暖的阳光,冰层开始缓缓融化。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呼吸交融。
“……好。”他终于,松了口。
——
时光悄然流逝。
左桉柠腹部的伤口愈合良好,拆线后只留下了一道淡粉色的疤痕。
虽然左手的功能恢复仍需漫长的康复训练,但日常活动已无大碍。
身体的好转,也让她有更多精力去关注身边的事情。
又是一个周末的清晨,阳光明媚。
“柠柠,换身轻便的衣服,我带你去个地方。”
夏钦州走进卧室,对正在窗边看书的左桉柠说道。
左桉柠心念微动,合上书,看向他:“是……你想让我看的地方?”
“嗯。”夏钦州点点头,没有多说。
左桉柠没有多问,起身去换了身舒适的棉麻长裙和平底鞋。
她知道,夏钦州能主动提出带她去,已经是一种极大的信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