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推断,与左桉柠之前最坏的猜想截然不同。
她呆呆地坐在椅子上,脑中一片混乱。
“那……那现在怎么办?”她无措地问:“昭昭怎么办?赴白怎么办?沈家……”
夏钦州站起身,绕过书桌,走到她面前。
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沈家的事,左佑和秦未辰已经在全力周旋。苏茵那边,我会让齐乐去接触,看她到底掌握了多少,背后是不是真的有人递刀子。至于沈赴白……”
他眉头微蹙:
“他的失踪很蹊跷,很可能和Z先生直接相关。这是目前最棘手的一点。”
他低头,看着左桉柠苍白的脸,指腹抚过她的脸颊: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胡思乱想,而是照顾好沈昭昭,稳住她的情绪。其他的,交给我,交给左佑。明白吗?”
左桉柠悬在半空的心,终于一点点落回了实处。
她反手握住他的手,用力点了点头。
“嗯。”她将脸轻轻贴在他温热的手掌上:“我明白了。谢谢你,钦州。”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
书房这一方光亮里,两人静静依偎。
——
夜深了,拾光画室所在的街区早已褪去白日的喧嚣,陷入一片沉静。
只有昏黄的路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光晕。
一道清瘦的身影,在画室紧闭的玻璃门外已不知站了多久。
沈赴白低着头,额发被夜风吹得凌乱,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身上的衬衫皱巴巴的,沾了些许灰尘,整个人透着一股颓败的气息,像一株被暴雨摧折后的芦苇。
他没有被Z先生绑架。
在得知家中变故、打不通父母电话、看到门口围满记者和人群的那一刻,他瞬间就慌了。
他像一只无头苍蝇,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
最后,不知怎的,脚步将他带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