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了？”他的声音沙哑。

“三天……”青漪的声音传来，“从……进入核心……就开始了……帝天大人……帮我……护法……但他……也消耗巨大……现在……在湖底……沉睡……”

三天。

她就这样坚持了三天。

以自己的生命本源为燃料，一点点净化那些深入古树根系的虚无侵蚀。每时每刻都在承受着生命流逝的痛苦，每时每刻都在与虚无对抗。

而他却什么都不知道。

“为什么不告诉我？”焱铭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青漪沉默片刻，轻声道:“你……有你的……使命……五处封印……都需要你……我不能……拖累你……”

“拖累？！”焱铭几乎是吼出来的，“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我知道。”青漪的声音平静得出奇，“但……古树不能死……星斗大森林……不能毁……这里……有无数魂兽……有帝天大人……有碧姬前辈……有……太多生命……我的命……换它们……值得……”

焱铭死死盯着光罩内那道越来越虚弱的身影，眼眶发红。

他想起离开前，青漪握着他的手，红着眼眶说“你的命不只是你自己的，也是我的”。她让他不要拼命，让他一定要活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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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自己，却在用生命守护这片森林。

“青漪。”他的声音低沉，“你听我说。”

青漪没有回应，但她微微侧头，似乎在听。

“影烬替我挡下了虚无本源。”焱铭缓缓说道，“他现在只剩下三天时间。若三天内不能得到你和千仞雪的净化之力，他会死。”

“若你死在这里，他就没了希望。”

“若你死在这里，我——”

他顿了顿，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光罩内，青漪的身体微微一颤。

焱铭抬起手，再次按在光罩上。这一次，他的火焰全力催动，金红与冰蓝交织的光芒与翠绿色的光罩激烈共鸣。

“让我进去。”他一字一顿，“我们一起想办法。就算真的要有人牺牲，也该是我，不是你。”

光罩微微颤动。

片刻后，一道细小的裂缝缓缓打开，刚好容一人通过。

焱铭毫不犹豫，闪身而入。

——

光罩内部，生命之力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但在这浓郁的生命之力中，混杂着大量灰白色的雾气，两种力量相互纠缠、对抗，形成一种诡异的平衡。

焱铭落在湖心，快步走到青漪身边。

近距离看，她的状态比他想象的更糟。生命之力的过度消耗，让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苍白，嘴唇毫无血色，眼眶深陷，眉心青翠色的印记暗淡得几乎看不见。

唯一不变的，是她眼中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