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大半夜的打电话，扰人清梦。

乌眠的声音很低，虽带着不满，却又像是小猫般缠人，令曲寒声下意识的屏气去听。

夜晚本就安静，乌眠离得又近，电话那端的声音敖也能听个七七八八。

他极为自然的就将乌眠耳边的手机拿了过来，“喂，谁？”

敖也的声音中带着些许事后的余韵，还有被吵醒后的不爽。

曲寒声的呼吸微滞，瞬间就没了声音。

敖也冷笑了一声，扫了眼屏幕上的备注，“夜深人静的，这个时间打电话不合适吧。”

“曲总只管自己开心打了电话，却不想我用了多久才把人哄睡。”

“……”

“之前我就说过了，你费劲想甩掉的东西，自然有人想要。”

许是敖也说话的声音太吵，乌眠有些烦他，不停的推着他的胸口，想往床边退去。

紧接着，曲寒声就听到一道低哄声。

“好了好了，我这就挂。”

下一瞬，他手中的屏幕就亮了起来，显示对方挂断了电话。

曲寒声自嘲的低笑，嘲讽自己到现在还在痴心妄想。

记忆那个会红着脸喜欢跟在他身后，真诚的对他说着喜欢的少年早就不在了。

是被他亲手丢掉的。

电话里的乌眠语气娇憨，是他从未听过的声音。

可梦中的青年却与现实中的他大相径庭。

他梦到青年衣衫褴褛，在寒冷的天气穿得极为单薄，漫无目的的走在荒无人烟的街边。

每路过一个垃圾桶，他都会停下来探头去看。

最后手臂伸进去捞出了一堆杂物垃圾，再蹲在地上从中捡出自己需要的放进编织袋里。

刚开始他始终是一个人，可是随着梦境的变化，青年的身边开始出现了一只小狗。

那小狗灰扑扑的，像是白色的萨摩耶，也许血统并不纯正，但它却是青年在这寒冷的冬天里唯一的慰藉。

无论青年走到哪里，那只小狗就会跟到哪里，脖子上还系着两个大塑料袋，里面装满了矿泉水瓶。

它头颅高昂，张着嘴吐着舌，面上没有半点流浪狗的小心翼翼，仿佛自己的主人就在他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