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才注意到春墨羽手里还紧紧握着那把短刀,刀刃上的寒光让他瞬间紧张起来。
叶泽文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眼睛瞟了一眼身后的万丈悬崖,心里咯噔一下:
【卧槽!这女人不会是真想动手吧?】
“唉唉唉!不带这样恩将仇报的啊!”叶泽文赶紧举起双手,做出防御的姿态:
“我可是拼了老命救了你们俩的,你不能这么对我啊!靠,你别过来!我记得设定里你们不是这样的人啊。”
“你们都是忠心护主的好姑娘,怎么能偷袭救命恩人呢?喂!你冷静点!有话好好说!”
春墨羽看着叶泽文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最后一丝挣扎也消失了。
她唰地一声将短刀入鞘,心里暗自想:
【如果在这里杀了他,冬凌霜肯定会伤心的。我不能成全他在冬凌霜心里的英雄形象,便宜了这个混蛋。】
她自己也不知道,这到底是真实的想法,还是在为自己放弃杀人找借口。
叶泽文看到她把刀收了起来,这才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地说:
“吓死我了,你这姑娘怎么说动手就动手啊。嘿嘿,不过你总算想通了,这就对了嘛,冤冤相报何时了。”
放弃了击杀叶泽文的念头后,春墨羽身上的疲惫感瞬间涌了上来,肌肉也彻底松弛下来。
她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石台上,闭上眼睛休息。刚才的心理挣扎,比打一场硬仗还要累。
叶泽文也跟着坐了下来,笑嘻嘻地看着春墨羽,好奇心作祟,忍不住问道:
“你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个?还有,你刚才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叶泽文没有说什么舍己为人、助人为乐的高尚台词,也没有发表什么伟光正的言论。
他挑了挑眉,一脸坏笑地说道:
“因为我摸过她的胸啊,手感老爽了!这么好的胸,要是摔坏了多可惜,所以肯定得好好保护她。”
春墨羽睁开眼睛,板着脸瞪了叶泽文一眼。
这个男人,真的让她无法定义,说他是垃圾吧,他舍命救人;
说他是圣母吧,他又满脑子这种龌龊想法。
最终,她只能白了他一眼,转过头去,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充满鄙视的:“切!”
... ...
... ...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傍晚。
连续经历了坠崖、救人等一系列惊险事件,几个人早就饿得饥肠辘辘,肚子咕咕叫个不停。
夜幕降临,无量山山顶的温度骤降,寒风呼啸。
镇山河已经把冬凌霜救了下来,并且给两个受伤的姑娘简单处理了伤势。
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些干燥的柴火,在山洞门口点燃了一堆篝火,又去山里打了几只野鸡野兔,架在火上烤了起来。
不一会儿,烤肉的香味就弥漫开来。
四个人围坐在篝火旁,大口大口地吃着烤肉,除了冬凌霜和春墨羽时不时会询问雷霸天的下落,镇山河和叶泽文都懒得搭理她们,只顾着埋头干饭,场面倒也还算和谐。
而此时的雷霸天,早在天黑之前就已经艰难地爬回了无量山顶。
他的十指被山上的碎石和树枝划得血淋淋的,衣服也被刮破了好几个口子,浑身脏兮兮的,像个乞丐一样。
他在山顶上东奔西跑,四处寻找镇山河和其他人的身影,那焦急的模样,活像个被遗弃的孤儿在寻找爹娘。
“师父!师父!我上来了!我赢了!”雷霸天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在空旷的山顶上回荡:
“师父!您在哪儿啊?师父!我好冷!我好饿!”
山脚下的石台上,叶泽文等人正围坐在篝火旁,一边吃着烤肉,一边喝着从登山包里翻出来的矿泉水。
镇山河下来的时候,还特意把叶泽文和冬凌霜的登山包带了下来,里面除了水,还有一些压缩饼干之类的零食。
几个人以水代酒,碰着瓶子,吃得不亦乐乎。
叶泽文还兴致大发,扯着嗓子唱起了跑调的歌,镇山河和冬凌霜竟然还跟着给他打拍子,春墨羽虽然没参与,但脸上的表情也柔和了不少。
这哪里像是被困在悬崖上的人,分明就是来山里野炊的!
春墨羽看着眼前这和谐的一幕,心里越来越着急,她实在无法忍受自己的少主独自在山顶受苦。
她猛地站起身,对着镇山河说道:
“既然前辈不肯去寻找我家少主,那我自己去!”
叶泽文赶紧伸手拦住她:
“你疯了?这地方上不接天,下不接地,四周都是光滑的山壁,你怎么上去?上去了又怎么找到他?别到时候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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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你管!”春墨羽甩开叶泽文的手,眼神坚定:
“就算摔死,我也要找到我家少主!”
“哎呀,好了好了,别吵了。”镇山河拍了拍大腿,把手上的油在裤子上胡乱蹭了蹭,一脸无所谓地说道:
“我刚才不是故意不找他的,我是为了锻炼我的大弟子,让他学会独立生存。既然你们这么担心,我就去把他带回来吧!”
说完,他站起身,身形一闪就消失在了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