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又只剩下沈阳一人。他盯着那保温袋和纸袋，没有立刻去动。

燕窝粥？谁知道里面加了什么。换洗衣物？有没有藏着微型监听或监视设备？在这个充满谎言和操控的地方，任何“好意”都需要打上十二分的警惕。

但他不能表现出怀疑。在镜头下，他必须接受这份“关怀”，甚至要表现出受宠若惊。

他挣扎着，慢慢挪到置物架边，先打开了纸袋。里面确实是全新的衣物，从内衣到外衣，质地柔软舒适，尺码也完全合适，甚至包括一双软底的拖鞋。他仔细地、装作随意地检查了一下，以他在“幻境”中炼器、布阵锻炼出的眼力，没有发现明显的异常。但若有最高科技的手段，他也未必能看出来。

接着，他打开保温袋。里面是一个小巧的紫砂炖盅和一个同样材质的食盒。炖盅里是晶莹剔透的燕窝粥，食盒里是几样清淡精致的小菜，香气扑鼻。他拿起配套的瓷勺，舀了一小勺粥，凑近闻了闻。

小主，

除了食物本身的香气，似乎……还有一丝极其极其淡的、若有若无的……清冽松柏气息？不是香水味，更接近某种熏香或精油残留。

这味道……沈阳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这味道，与“幻境”中，他在某些古老殿宇（比如悬棺殿主殿）里闻到过的、用于宁神静气的香火气息，有几分相似！虽然非常淡，且被食物味道掩盖，但他嗅觉似乎比“苏醒”前敏锐了不少，还是捕捉到了。

韩玉的私人厨师，会用带有古韵的熏香来保存食物？还是说……这味道来自韩玉本身？他在接触这些食物时留下的？

这个发现让沈阳心头疑云更重。他不动声色地将粥送入口中。味道很好，温度适宜，咽下去后，胃里暖洋洋的，疲惫感似乎真的缓解了一丝。

他没有多吃，只吃了小半盅，便放下了。然后拿起衣物，走向观察室内附带的简易卫生间。他需要清洗一下，换掉身上这套皱巴巴、带着冷汗的录制服。

卫生间很小，但设施齐全。热水冲刷在皮肤上，带来真实的触感，也让他更加清醒。他看着镜子里那张年轻、苍白、带着浓重黑眼圈的脸，与“幻境”中那个眸光锐利、气息深沉的“韩玉”判若两人。

这就是现实。虚弱，无力，前途未卜，身陷诡异综艺。

但……真的只能如此吗？

他擦干身体，换上韩玉送来的衣物。布料柔软贴肤，意外地合身。当他系上最后一颗纽扣时，指尖再次触碰到了手背——之前被韩玉拍过的地方。

这一次，不再是温热感。而是……一丝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酥麻，如同静电，一闪而过。

他盯着手背，眼神幽深。

不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