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先说在这儿——不是不信谁,是这儿的东西太多,多到少了一件,可能得过上三年五载才会察觉。”
张老重重颔首:“理当如此。”
有些事像埋进地下的基石,早铺好了,往后才不起裂痕。
……
娄晓娥推开总部会议室的门时,何宇柱正俯身看一幅摊开的地图。
她将公文包搁在桌上,抽出几份文件:“北美那边账目我核过了。
数目不小,但用食品公司的盈余慢慢填,不动本金,也免了利息。”
何宇柱直起身,接过文件却不看,只问:“查得如何?”
“和您料得差不多。”
娄晓娥走到窗边,窗外是四九城灰蒙蒙的天际线,“国内进大豆的量,往后只会增不会减。
这作物耗地力,咱们这儿的水土撑不起大规模种。
做油生意,是条能走远的路。”
她转身,眼里带着几分叹服:“这一步,您看得比我透。”
“还有呢?”
“国际上有四家握粮的巨头,价钱高低,多半看他们眼色。
能完全避开他们影子的地方,这世上没几个。”
娄晓娥走回桌前,手指点在地图某处,“但眼下他们的心思全在麦子稻米上,豆子这类经济作物,缝隙还宽着。”
何宇柱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豆子不止出油。
榨剩下的渣料,能喂牲口。
我们既可以卖油,也能往下游走——草原那边的牧场迟早要扩。
肉价稳了,人心才稳。”
娄晓娥凝视他片刻,忽然轻轻摇头:“您这哪是在做生意。”
“那是在做什么?”
“在织网。”
她说完,自己也笑了,抬手将鬓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这部分还需要些资源,你来安排吧。”
娄晓娥年近六十,眼角的细纹掩不住那股子利落劲儿,“放心,交给我。”
何宇柱清楚,她婚姻不算顺遂,全副心力都扑在事业上,这倒成了她的寄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