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鸟咬了咬牙,雷光在体表炸开,试图驱散那种情绪:“这鬼地方……比刚才的骸骨还让人难受。”
虞念怀中的净心藤蔓迅速生长,银白花苞绽放,散发出一圈圈柔和的银色光晕,将众人笼罩其中。
那些悲伤的波动触碰到光晕时,如同冰雪遇阳,悄然消融。
“谢谢。”白澄看向虞念,后者轻轻摇头,藤蔓缠绕得更紧了一些。
列车继续前行。
怨婴珊瑚林逐渐稀疏,前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向上延伸的斜坡。
斜坡由某种漆黑的、仿佛被火焰反复灼烧过的岩石构成,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孔洞,
每个孔洞里都渗出暗红色的、粘稠的液体,如同永不愈合的伤口在渗血。
而在斜坡的顶端,一座断裂的悬崖在黑暗中显露出轮廓。
那悬崖高达千丈,峭壁如刀削般笔直,崖面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痕,裂痕中透出幽蓝色的微光,如同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凝视。
崖顶之上,隐约可见数十座残破的石碑,碑身倾斜,仿佛随时会坠入下方的深渊。
一股沉重、悲壮、却又夹杂着疯狂憎恨的气息,从悬崖方向扑面而来。
“叹息崖……”白澄低语,“我们到了。”
列车在斜坡底部停下。
这一次,星火的庇护似乎失效了。
那些从悬崖上弥漫而来的气息,毫不受阻地穿透了列车的护盾与星火光芒,直接压在每个人的灵魂上。
那不是攻击,而是某种……沉重的共情。
刹那间,所有人都看到了幻象:
黑暗的天幕被撕裂,深渊的裂隙如巨口般张开,无数扭曲的怪物从中涌出。
身着银甲的战士们组成防线,他们手拉着手,唱起古老的战歌,灵魂化作锁链,血肉化作屏障,硬生生将裂隙的扩张阻滞了一瞬。
然后,是献祭,集体而决绝的献祭。
灵魂燃烧,血肉崩解,最后一点真灵融入崖石,化作永恒的封印。
但深渊的憎恨也随之侵蚀了他们最后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