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低语,但在这一片嘈杂之中,却可以分毫不差地传入不悟耳中。
不悟抬起头,看着师父的背影。
那背影依旧挺直,依旧平静,仿佛台下的那些质疑声根本不存在。
“可是师父......”
“生生不可说,不生生不可说,生不生不可说,不生不生不可说。”
了尘和尚又说了这么一句。
他的语调依旧平静,没有任何波澜。
不悟愣住了。
他站在那里,眼泪还挂在脸上,却不再说话。
过了片刻,不悟调整好禅心,再次低下头,双手合十,退回原来的位置,继续垂首诵经。
这一段轻声言语,即便台下以修士居多,除了寥寥几人外,竟然大多数人都没能听见。
叶洛听见了。
他坐在乙字未号的位置上,离展台不算太近,但那老和尚的话,在叶洛有意仔细倾听的情况下,还是能听清楚的。
他微微一怔,看向那老和尚的目光多了几分不同。
那两句话,他听的清楚,也在佛经上见过。
可在当下,却听不太懂。
但他能感受到那话语中的平静——
那是一种真正看淡了一切、不在乎一切荣辱毁誉的平静。
十息过去了。
二十息过去了。
台下依旧没有人举牌。
柔骨站在展台旁,脸上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神情。
她没有催促,没有煽动,甚至没有像往常那样用她那甜腻的嗓音说几句“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之类的话。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仿佛在等待什么,又仿佛什么都不在等。
两个和尚也是一前一后双手合十,低头诵经。
他们站在展台上,却仿佛还站在自家禅院之中,与外界的喧嚣隔绝开来。
再等一会儿。
如果还没人出价,这件袈裟怕是要成为本场拍卖会唯一流拍的宝物了。
叶洛看着台上的袈裟,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他伸手,刚要去拿桌上的竞价牌——
“三百一十枚宝晶小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