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亲自带队,制定了一套比国际标准还要严格数倍的原材料检验标准。
任何一批次的金属粉末,只要其中球形度、纯净度、粒径分布有任何一点微小的瑕疵,都会被她毫不留情地退回。
“我们的发动机,要飞一万个小时,要跨越太平洋。”
“它的每一个细胞,都必须是完美的。”这是她常挂在嘴边的话。
工业的齿轮,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开始转动。
仅仅三个月后,第一批次,整整三十台崭新的太行-改发动机,披着红绸,整齐地排列在厂房外的广场上,等待出厂。
阳光下,它们那巨大的风扇叶片,反射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如同一支即将出征的钢铁军团。
这一幕,标志着一个时代的结束,和另一个时代的开始。
从今天起,华夏航空的心脏病,这个被嘲笑了数十年的顽疾,彻底成为了历史。
华夏的战机和未来的大飞机,再也无需看北罗斯的脸色,再也无需惧怕西方的封锁。
林凯站在厂房的顶楼,俯瞰着下方那一片壮观的景象。
钱承安、李月、陈静……所有项目的核心成员,都站在他的身后。
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同样的光芒。
那是激动,是自豪,是如释重负,更是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林凯想起了多年前,他刚来到这个世界时,面对落后的技术,面对重重的壁垒,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他又想起了利比亚撤侨时,同胞们在战火中绝望的眼神,和星条联邦C-17运输机降落时,那种刺痛人心的屈辱。
而现在,一切都将改变。
“赵上将,”林凯拿起电话,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发动机已经准备好了。”
他看着远处,那座巨大的、正在进行最后总装的飞机机库,缓缓说道:
“万事俱备,只等鲲鹏展翅。”
西北,西飞集团的巨型总装厂房内,灯火通明,气氛庄严肃穆得像是在举行一场盛大的典礼。
厂房中央,一架巨大的、通体覆盖着黄绿色底漆的飞机,占据了几乎所有的空间。
它就是鲲鹏运输机的01号原型机。
它的机身是如此庞大,以至于站在它下面的人,会产生一种面对山峦般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