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有人反驳,说林越连奏折都懒得看,怎么可能费劲编局?两人差点打起来。”
沈知意笑了下,笑得有点冷:“一个连站都站不稳的人,能设计满朝文武?可偏偏,所有事串在一起,又不像巧合。”
她翻开另一本册子,是商队布在宫外的眼线整理的“天音事件簿”。她把几条记录并排摆开:
第一条:三月十七,林越初返京,在酒楼抱怨“手机没电”,当晚天音示警:“灵机断续,缘在器外。”次日工部奉旨研究“异域机关”。
第二条:四月初八,林越在天机院打盹,梦里嘀咕“我不是AI”,片刻后宫中钟鼓齐鸣,国师跪奏:“天示:天机有责,莫负君托。”女帝当场加封其为“天机参议”。
第三条:今夜,厨房毒饼未启用,林越仅凭直觉嫌弃一眼,天音即响:“毒食在前,慎食慎行。”
她盯着这三条看了足足一炷香时间,忽然抬头:“你说,一个人能不能自己不知道,却让全天下的大人物听见他心里想的事?”
护卫愣住:“这……怕是妖法吧?”
“不是妖法。”她摇头,“妖法要施术,要念咒,要有动静。可他是躺着就把事儿办了。没人见他做法,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那间厢房还亮着微光,是守夜的小丫头留的灯。
“他不是通神,他是被神用了。”她声音轻了些,“就像我铺子里的算盘,自己不会动,可只要有人拨,它就得响。”
护卫听得半懂不懂:“您的意思是……林大人是个……工具?”
“是容器。”她纠正,“装着别人听不见、他自己也控制不了的东西。可笑的是,他还以为自己是在躲事。”
她转身回案前,提笔写下一道密令:“即日起,调动江南三路暗线,追查林越在江州任临时税吏期间所有言行记录,尤其关注其是否曾独处时发生异象。”
写完,她顿了顿,又添了一句:“重点排查——他是否曾在无人时,对着空气说话。”
合上文书匣,她吹熄灯芯。
屋里暗了下来,只有窗外那点光还亮着。
她站在廊下,望着那扇窗,风吹起她的袖角,也没动。
林越翻了个身,把被子踢到了一边。梦里他正躺在办公室沙发上刷短视频,甲方突然跳出来骂他PPT配色丑。他刚想回怼,手机屏幕一闪,弹出一行字:
【检测到您对躺平有深刻理解,奖励今日运势+10】
他迷迷糊糊嘟囔了句:“别闹……让我睡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