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监政。”她理所当然，“不干活也得出人。”

林越挣扎着站起来，毯子掉在地上。

他弯腰去捡，指尖碰到她的鞋尖。

两人同时停住。

她穿的是双绣鞋，鞋面干净，可边缘有点磨损。不像富贵人家小姐的做派，倒像是常走路的人。

他没说话，直起身，把毯子往肩上一搭。

“走吧。”他说，“早点看完早点回。”

沈知意点点头，转身掀开帐帘。

阳光照进来，落在桌上的商道地图上。那条红线从上京一路延伸到北境，穿过风雪，越过山岭，像一条刚刚苏醒的脉络。

霍铮看着两人走出去的背影，低声笑了句：“这哪是开商道，这是把人绑一块了。”

林越走在前面，手插在袖子里，脑袋耷拉着。

他知道这一趟走完，想躲也躲不掉了。

这商道要是真通了，他这个“天意代言人”，估计得一直代言到退休。

可脚步却没有停下。

沈知意跟在他旁边，手里拿着图纸，一边走一边念：“西关地势低，得先挖排水沟，再铺三层夯土……”

林越听着听着，忽然说：“排水口斜角四十五度，不容易堵。”

她一顿：“你怎么知道？”

“系统说的。”他叹气，“它现在连工程设计都管。”

沈知意看着他，眼神有点不一样了。

她没笑，也没算账，只是轻轻说了句：“那你……多费心了。”

林越摆摆手：“少来这套。回头又要记我一笔劳务费。”

“这次不收费。”她说，“请你吃饭。”

他抬头：“真的？”

“假的。”她立马改口，“记账，翻倍。”

林越翻白眼。

两人一前一后走过营地，士兵们纷纷行礼。

有人小声嘀咕：“那就是天示降临时站的位置……”

“听说林参议打个喷嚏，都能预示国运……”

“嘘！小声点，他走过来了！”

林越充耳不闻，只觉得太阳晒得头皮发烫。

沈知意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他问。

她指着前方正在施工的地基，眉头皱起：“这块石板不对劲，颜色比其他的深。”

林越顺眼看去，心头莫名一跳。

系统界面无声浮现：【检测到异常能量残留，来源：地下三尺，疑似未清除火药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