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站了那么久,休息一下也好。
克莉丝没有坐下,她站在原地,看着他。
这个人和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没有试探的语气,没有紧绷的姿态,甚至没有那些用来争取时间的套话,他就那么坐在那儿,像是一个等了她很久的人。
你就是代行者?
应该是。
他笑了笑,那笑容带着点无奈的意味。
不过这个称呼我不太常用,他们叫惯了,我也懒得纠正。
那你叫什么?
安,就叫我安好了,名字不太重要,只是一个称呼。
克莉丝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停了几秒,又扫过他的手。
那双手搁在桌面上,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没有茧,没有旧伤,和紫袍人那双常年接触药剂的手完全不一样。
你看起来不太像是会加入这种教派的人。
我确实不太像。
安轻轻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点自嘲。
说实话,连我自己有时候也会觉得莫名其妙。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很温和,没有闪躲也没有压迫感,像是真的只是在和一个陌生人聊天。
说起来,我倒是有一个小小的请求,不知道您愿不愿意听。
克莉丝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
安似乎也不在意她的沉默,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您既然能找到这里来,想必已经了解了一些情况,不过,如果您愿意就此收手,不再往下追究的话,我可以确保您安全离开这个据点。
他顿了顿,像是在给她留出思考的时间,然后才继续道:
这算是我的一个小小请求,倒也不是什么强人所难的事情。您看......可以吗?
克莉丝沉默了片刻,他的话听起来确实很客气,没有任何威胁的意味,但问题在于,她是来查复苏教的,不是来听人劝退的。
抱歉,我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调查你们这个教派,没有查到我想查的东西之前,我不会走。
安听完,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他只是轻轻地点了一下头,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答案。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搭了两下,然后慢慢地站了起来。
那就没有办法了。
他说,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歉意。
我本来是不太想跟您动手的,毕竟您看起来不是那种会轻易被说服的人,不过既然您坚持,那我们也只能换一种方式谈谈了。
他往后退了半步,动作不急不缓,没有突然暴起的气势,也没有那种准备好了开打的紧绷感,他就那么站在那儿,像是一个不太情愿但又不得不应战的对手。
希望您不要怪我,我也是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