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度危险！”艾伦语气肯定，“且不说强行扭曲局部时空和能量法则本身就容易引发不可控的灾难性后果。单是‘时寂之尘’中蕴含的‘猩红信标’污染，与‘冰寂法则’这种极致的‘秩序’与‘静止’力量，就是天生的冲突体。强行将它们糅合在一起，就像把炸药和液氮硬塞进一个罐子，然后用火去点……结果很可能是剧烈的爆炸，或者产生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更加诡异的混合灾变。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林烬，犹豫道：“……而且，这种仪式，很可能会对仪式范围内的所有‘生命’和‘时间’产生强烈的抽取和冻结效应。如果‘窗口’真的被打开，哪怕只是一瞬，也可能有来自‘归墟’层面的什么东西……泄露出来，或者被吸引过来。”

泄露？吸引？

林烬想起了之前感知到的那一丝带着古老归墟气息的窥探。难道就是这种仪式的前期准备或试探？

“铁喙，继续监视，但再次拉远距离，绝对不要进入仪式可能影响的范围。有任何异常，立刻撤离汇报。”林烬通过链接下令。

铁喙传来确认的意念。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通过铁喙的共享视野，林烬“看”到，石林营地中央那法阵的光芒骤然变得刺眼！暗红与冰蓝的光辉剧烈交织、冲突，仿佛在互相吞噬！整个法阵都在微微震动，地面凝结的白霜出现蛛网般的裂痕！那“凝霜之皿”更是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裂痕似乎有扩大的趋势！

埃尔文祭司的吟唱声陡然拔高，变得尖利而急促，仿佛在竭力控制着暴走的能量！他身后的祭司们脸色煞白，有些嘴角甚至溢出了鲜血，但吟唱声依旧在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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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能量冲突达到顶点的瞬间——

嗡！

一声低沉到仿佛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的嗡鸣，从法阵中心传来！

不是爆炸，而是一种……空间被强行撕开一道细微裂隙的、令人牙酸的扭曲声响！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纯粹的、仿佛能冻结灵魂、凝固思维的极致寒冷与虚无感，如同无形的潮水，以法阵为中心，猛然向四周扩散！

铁喙即使远在一公里外，也瞬间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和强烈的精神不适，仿佛思维都要被冻结！它立刻振翅，向更高空急速攀升，同时切断了一部分过于直接的感知共享，以免对林烬造成冲击。

但林烬还是通过链接，感受到了那一闪而逝的、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那不是物理上的低温。

那是……存在本身被否定的寒意，是万物终结、归于绝对虚无的预演！

仅仅是一道裂隙泄露出的些许气息，就如此恐怖！

而透过那瞬间张开的、极不稳定的“窗口”，铁喙（以及通过链接感知的林烬）似乎“瞥见”了……一片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绝对黑暗与死寂的虚空，虚空中，仿佛有无数苍白、冰冷、如同冰封星辰般的巨大轮廓在缓缓沉浮、转动……

下一秒，裂隙猛地闭合！

轰——！

剧烈的能量反噬终于爆发！暗红与冰蓝的光混杂着崩溃的时空乱流，在法阵中心炸开！虽然没有形成大范围的物理破坏，但那股混乱的能量冲击，瞬间将主持仪式的埃尔文祭司和靠近的几名中阶祭司震得吐血倒飞出去！“凝霜之皿”更是彻底碎裂，化为无数冰蓝与暗红交织的粉末！

整个营地一片狼藉，吟唱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痛苦的呻吟和惊惶的低呼。

仪式，失败了。

或者说，强行开启的“窗口”瞬间崩溃，带来了严重的反噬。

但就在那裂隙闭合、反噬爆发的最后一瞬，林烬敏锐地捕捉到，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信息流，似乎从那裂隙中逸散出来，并非语言，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感知的、冰冷的“意念”或“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