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雷,天色放晴。
南明殿外,荡雷一脉的第六代弟子,除却在外游历,至今未归的大师兄,其余六人,如今以晏清辞、阮元二人为中心,整齐列在门前。
众人眼眸紧紧注视着那扇许久未曾正式打开过的殿门。
下一瞬。
吱呀一声响起。
那扇绘有一群火鸦围绕金乌盘旋的深红大门,无风自动,自行打开了。
众人身形一闪,尽皆从原地消失,紧接着便相继出现在了殿内。
此际。
大殿之内,一尊大赤莲台上,端坐了一道人,双目深邃,一股炎热的丙火气息扑面而来。
对于一位证得神通的金丹真人来说,控制不住周身气息的逸散,无外乎是重伤未愈或寿元将尽的征兆。
而濯邪真人修道至今也不过四百多载,对于一位享寿八百的金丹修士来说,可谓是正值盛年。
但如今却是囿于一尊莲台之上的困顿、憋屈姿态,令人唏嘘不已。
“师尊!”
看着眼前许久未见、满头白发的濯邪真人,众人再也抑制不住自身的情绪。
当即扑通一声的齐刷刷跪倒在地。
便是相处时间最短的陈衡,也是心甘情愿的跪倒在地、躬身拜见这位道人。
毕竟,除了自己和那位早早拜入门下、尚未见过面的大师兄外,其余几人都没有持有过他的腰牌,肆意消费里面的道功。
便是自家小姑得知此事,都难掩自身羡慕乃至于一丝嫉妒的神情。
濯邪真人抬起头来,看着给自己磕头的众徒弟,目光柔和且欣慰。
这百多年来,由于被溟泉派那老魔所重创,他一直在殿后幽暗不见天日的火穴中闭关不出。
即便是指点弟子,都难以逃脱这一窠臼,其他一应琐事,更是落在了这些本该好好修行的弟子身上。
想到这里,濯邪真人心底不由升起一抹愧疚。
“起来吧,都找个位置坐下,为师难得出一次关,可不是来看你们磕头的。”
温和语气中充斥着一丝调侃之意,瞬间冲淡了大殿中的悲伤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