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季修淮,我们又见面了。”
久未露面的齐图,正立在北戎城楼飞檐之上,衣袍猎猎,居高临下俯瞰着城下的元启大军。
他眼神淬满毒汁,笑意扭曲,每一寸神情都写着残忍与快意。
“怎么样?庆王殿下,本将军给你准备的这份惊喜,还算满意吧?”
季修淮持剑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到近乎透明,佩剑受他怒意激荡,发出阵阵嗡鸣。
那双素来沉稳如山岳,波澜不惊的眼眸,此刻竟翻涌着能将天地焚毁的滔天怒火。
瞳孔缩成针尖大小,死死映着眼前的十万青灰身影,寒意一寸寸浸透骨髓。
那是曾经死守北境,随他出生入死,屡破强敌的精锐之师!
那是他承诺过要护其周全,带其归乡的手足弟兄!
如今,却沦为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他们被抽去神魂,剜去心智,化作只懂杀戮的傀儡兵器,被仇敌驱使,挥刀向故国。
“齐图,你好狠的心呀!”
季修淮一字一顿,声音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带着碎裂的冰碴与泣血的悲怆。
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透着焚尽一切的杀意。
难怪去年他赶到的时候,想为赵家军收尸入土,却连一具完整遗骸都寻不见。
原来如此!
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阴谋,北戎早与阴邪离族暗中勾结。
三年征战,从不是为了攻城掠地,而是为了屠戮将士,收敛尸骨,将一条条鲜活的忠魂,炼成活死人一般的药人。
他恨,恨自己洞察太迟,恨自己护不住身后儿郎。
身为将军,他悔;
身为元启的皇子,他恨;
他季修淮在此立誓,有生之年,定要将离族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定要让北戎血债血偿,将齐图扒骨抽筋,永世不得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