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熬着,苏小渐渐长到了四五岁,能稳稳当当走路,也能说清完整的话。
她瞧着其他乞丐怎么哭惨、怎么博同情,默默记在心里,再出去乞讨时,会主动攥着路人的衣角,大眼睛里噙着泪,声音细细软软地说“饿”,偶尔还会露出胳膊上冻出来的红痕——比之前只会呆呆站着时,管用多了。
路人见她模样可怜、说话又乖巧,给铜板和吃食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其他乞丐见跟着苏小能讨到更多东西,对她的态度也软和了不少:不再只给她残羹冷饭,会留半个热窝头;夜里漏风时,还会把破麻袋多分给她一块;甚至有人讨到了稍微干净的布条,会帮她扎起乱糟糟的头发。
苏小心里清楚,这好态度全是因为自己“有用”,可她没别的办法,只能更配合地扮可怜。
毕竟在这兵荒马乱的年月,能多讨一口吃的、少受点冻,就已经是活下去的指望了。
其中小白也会帮助她,告诉她哪里有钱人更多,还会捡些值钱的东西给她。
“宿主,别担心,我问过主系统了,只要熬过这一段时间,后面会好起来的。”
日子就这么麻木地过着,苏小对小白的安慰也只是随口应着,没抱多少期待。
直到那年夏天,一场不知名的传染病突然在城里蔓延开来,乞丐窝卫生差、缺医少药,更是重灾区。
没过几天,和她一起乞讨的人就一个个倒下,最后只剩下她和一个腿脚有点跛的中年乞丐。那时的苏小,刚满十岁。
她还没从恐惧中缓过神,一队乱兵就闯进了破屋,见那中年乞丐还有力气,不由分说就把人拽走,说是要抓去当壮丁打仗。
苏小想拦,却被兵卒一把推开,只能眼睁睁看着最后一个“同伴”消失在巷口,又一次成了孤苦伶仃的人。
就在她抱着膝盖缩在墙角,连活下去的勇气都快没了时,一个穿着素色衣裙、金发碧眼的女人走了过来,蹲在她面前,用不算流利却温柔的中文问:“孩子,你还好吗?”
女人是外国传教会筹办的孤儿院院长,见她可怜,便把她带回了孤儿院。
小白在背后也偷偷跟上去。
那里有干净的房间、能吃饱的饭菜,还有教她读书写字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