蹚着冰冷刺骨的泥水,在滑溜的乱石和深浅不一的淤泥里挣扎前行。沉默像另一层厚重的雾气,笼罩着这支小小的队伍。只有粗重压抑的喘息、偶尔抑制不住的低低痛哼、以及泥水被搅动的哗啦声。没人说话,也没那份气力说话。东边的希望似乎还在,但脚下这仿佛没有尽头的、幽暗潮湿的裂缝,正在一点点吞噬那点微光。
走了大概半个多时辰,前面的疤子又一次停下,举起拳头。众人心头又是一紧,疲惫的身体瞬间绷起。
疤子没立刻说话,侧着脑袋,眉头拧紧,仔细倾听着什么。他指了指左侧湿漉漉的岩壁。
众人屏息凝神。除了单调的流水声和呜呜的风声,从那厚重的岩壁内部,似乎真的传来一种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很有节奏的声响——叮……叮……像是金属物件轻轻敲击在石头上的声音,闷闷的,隔着岩层,时有时无。
“啥动静?”老蔫压低嗓子,喉结滚动了一下。
“不知道,从石头里传出来的。”疤子脸色古怪,“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总不成还有人在里头挖矿吧?”
胡四和夜枭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夜枭示意队伍暂停戒备,自己和落月如同两道贴着地面的影子,悄无声息地移动到左侧岩壁下,将耳朵紧紧贴在冰冷湿滑的岩石表面。
那叮叮声变得清晰了些许,确实是从岩壁深处传来,闷钝,但节奏稳定,一下,又一下,绝不像自然形成。是什么东西在持续敲击?还是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机制在运转?
“不对劲。”夜枭退回,声音压得更低,“里面有东西,或者在运转什么。不是好兆头。”
“绕开,别理会。”赵煜在担架上,用尽力气挤出几个字。他此刻只想尽快离开这诡异之地,赶到岔河口。任何节外生枝都可能带来无法承受的延误。
队伍加快脚步,几乎是半跑半爬地想要快速通过这段发出怪声的岩壁区域。可那叮叮声如同附骨之疽,他们加快速度,声音似乎也跟着变得清晰了一点,顽固地钻进耳朵,像一个看不见的幽灵在岩壁里与他们同行,用单调的敲击提醒着自己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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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头皮发麻,心底寒气直冒,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硬着头皮,拖着疲惫伤痛的身躯拼命向前。
又挣扎着走出一段,那恼人的叮叮声终于渐渐微弱,被甩在了身后。还没等众人喘匀这口气,走在最前头探路的疤子脚下一滑,“噗通”一声整个人摔进了齐膝深的泥水里。他骂了句粗口,挣扎着爬起来,手上却从泥浆里带出个东西。
那东西沾满黑泥,看不出原貌,大约巴掌长短,形状不太规则,入手沉甸甸的。疤子就着浑浊的泥水胡乱涮了涮,露出底下灰白中带着土黄的颜色,质地看起来像是石头,又有些奇特纹路。
“这啥玩意儿?”疤子嘀咕着,顺手递给跟上来的胡四,“从泥里踹出来的,怪硬的。”
胡四接过,入手冰凉坚硬,确实是石质感。他用力擦了擦表面附着的泥垢,这东西的真容显露更多——灰白色的主体,夹杂着土黄色的斑驳纹路,形状弯曲,一端粗钝,另一端则有个不规则的断裂面,整体看……像是一段什么动物的骨头?但质地异常坚硬紧密,几乎堪比石头,而且个头比寻常兽骨大,形状也奇特。
“像是……骨头化石?”胡四不太确定地说,翻来覆去地看,“山里有些地方,确实埋着古时候的兽骨,年头久了就变成石头。这怕是不知道多少年前的老物件了。”他掂量了一下,这东西死沉,带着是累赘,随手就想扔回泥水里。
“等等!”文仲忽然出声,他盯着胡四手里那截灰白石骨,眼睛微微睁大,“给我看看!”
胡四递过去。文仲用还能动的手指仔细摩挲着石骨表面的纹路和断裂面,又凑到眼前,借着岩壁缝隙透下的微光仔细端详,脸色渐渐变得惊疑不定。“这纹路……这质地……这不像是寻常兽骨化石……倒像是……经过特殊处理的骨骼?你们看这断裂面,虽然不规则,但隐约有点……人工打磨的痕迹?还有这形状……”
他抬起头,望向身后那片传来过叮叮怪声的岩壁方向,又低头看看手中的石骨,一个令人不安的猜测浮上心头:“难道……这岩壁深处,真有前朝遗留的矿道或工事?这东西……会不会是当年矿工或勘探者的……遗骸一部分?被水流从里面冲出来的?那叮叮声……”
他没再说下去,但寒意已经顺着他的话,爬上了每个人的脊背。这西山深处,前朝留下的东西,恐怕不只是观测站和地图,还有更隐秘、更令人不安的存在。
就在这时,一直强撑精神、意识在剧痛和虚弱间浮沉的赵煜,左手手腕内侧,幽蓝微光极其微弱地一闪。
【游戏分类:角色扮演】
【具体游戏:《荒野大镖客:救赎2》】
【获得物品:一块恐龙骨(对应游戏内“地质学家”任务可收集的化石)】
【发现者:疤子(于谷底泥水中意外踢到)】
【合理化解释:该物品被具现为一截因特殊地质条件(如高温高压、矿物置换)而完全石化、质地异常坚硬的古代大型动物骨骼残骸。其外形奇特,残留部分疑似关节或骨骼突出部,经漫长年代与水流冲刷,表面光滑,并偶然保留了类似人工痕迹的断面。实则为自然产物,但因质地奇特且发现于诡异环境中,引发联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