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看。
看看当她也放下那些赖以自保的“牌”,以更真实的姿态面对这盘早已脱离控制的棋局时,会怎样。
看看这个满身伤痕、偏执地说着“想要”的人,和他带来的这团混乱,究竟能把她,把他们之间,带向何处。
也看看自己,在褪去这些层层叠叠的身份与姿态之后,还剩下什么,又究竟……想握住什么。
肩头的伤口又传来一阵清晰的抽痛。她蹙了蹙眉,走到桌边,就着冷茶吞下一丸镇痛的药。苦涩的味道在舌尖化开,让她纷乱的思绪稍微沉静。
谢云归是危险的变量,是随时可能引爆的麻烦。但或许,也是这潭死水中,唯一能搅动出不同波澜的石头。
“茯苓。”她对着门外轻唤。
“奴婢在。”茯苓应声而入,手中端着刚煎好的安神汤。
“谢副使那边,可有人照料?”沈青崖接过汤碗,语气随意地问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茯苓顿了顿,低声道:“墨泉已经回去了,正守着。谢副使……似乎还未歇下,房里灯还亮着。”
沈青崖“嗯”了一声,慢慢喝着微苦的汤药,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上。“明日,让巽风将我们目前掌握的信王谋逆证据,抄录一份紧要的,送给谢副使。告诉他,三日内,本宫要看到一份详细的、针对废弃军器监旧址和可能存在的火器工坊的突袭与收缴方案。”
“是。”茯苓应下,又迟疑道,“殿下,信王那边,似乎已有所察觉,今日城内外几处关卡都加强了盘查,我们的人传递消息,也比往日困难。”
“狗急跳墙罢了。”沈青崖放下空碗,拿起一旁温热的布巾拭手,动作从容,“让他跳。跳得越高,破绽越多。告诉北境我们的人,可以适当‘漏’一点破绽给信王府派去联络草原的人,让他们觉得……还有机会。”
引蛇出洞,一网打尽。这才是她熟悉的战场节奏。
只是这一次,棋盘旁边,多了一个她刚刚“收下”的、变量极大的棋子。
她会用他,也会看着他。
就像他看着她一样。
“另外,”沈青崖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缝隙,让带着凉意的夜风吹进来,“去查一下,‘青蚨’蛊术,除了示警方位,是否还有其他用途或禁忌。还有那个紫玉姑娘的底细,尽可能详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