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巽风。”

“属下在。”

“加派人手,暗中护卫谢府,尤其是他养伤期间,不容有失。但务必隐秘,不可打草惊蛇。”她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晰与果决,“审讯那个活口,不必用刑过度,但务必挖出背后雇主,至少是中间人的线索。查清银钱来路,追踪联络方式。”

“是。”

“还有,”沈青崖顿了顿,“后宫那边,寻个妥当机会,让皇兄‘偶然’知道,有人试图收买公主府下人,窥探本宫起居。不必提及其他,只这一件即可。”

敲山震虎,顺便给那位可能手伸得太长的妃嫔一个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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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明白。”

“另外,”沈青崖的目光投向窗外阴沉的天空,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更深沉的算计,“信王案虽了,但其党羽盘根错节,难免有余孽心怀怨怼,或想借机生事。你去查查,最近朝中是否有与谢云归在江州时有过龃龉、或曾受过信王府恩惠的官员,近期有何异动。”

将水搅浑。若刺杀真是冲着她与谢云归的“关系”而来,那么将嫌疑引向信王余孽,既能转移部分视线,也能为她后续可能采取的更激烈手段,提前铺垫理由。

“是。”巽风一一应下,迟疑片刻,问道,“殿下,谢大人那边……是否需要属下带话?”

沈青崖沉默了片刻。她想起那张写着“我要你”的纸条,想起他传回的“安好,勿念”。此刻他受伤卧床,毒箭穿肩,却还在让她“勿躁”。

心底那处刚刚筑起的、名为“理智”与“算计”的堤坝,悄然裂开一道细缝,渗出一丝温热的、近乎酸涩的东西。

她转身,走回书案前,重新铺开一张素笺。这一次,她没有犹豫,提笔蘸墨,字迹依旧清峻,却比上次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力道:

“伤处勤换药,静养勿动。”

“追凶之事,自有章程,勿要擅动,打草惊蛇。”

“待我出宫。”

依旧是命令式的口吻,却多了具体的关切,和更明确的“等待”指令。最后,她笔尖顿了顿,在末尾,极快地添上一行小字,力透纸背:

“你的命,现在是我的。护好了。”

写罢,她将纸笺折好,递出:“把这个给他。”

这一次,不再是口谕,而是私信。

巽风双手接过,躬身退下。

殿门重新合拢,隔绝了内外。